第591章 沙埋的考验(1 / 2)

车轮碾过沙丘,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很快又被风抚平。林夏望着窗外,沙漠的阳光像针一样扎眼,远处的沙粒在阳光下跳跃,晃得人睁不开眼。姜少握着方向盘,喉结动了动:“这地方,连盐蒿都长不活,咱的麦子……”

“试试才知道。”林夏打断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盐罐,里面的麦种裹着层盐晶,在阳光下闪着光,“老马说的韧劲,总得在更狠的地方才看得出来。”

他们在沙丘背风处扎了营,用帆布搭起简易的棚子。林夏把麦种倒在掌心,混了些砸碎的盐蒿杆,撒进挖好的浅沟里。沙子太细,抓不住水分,她就让姜少用帆布兜住晨露,一点点浇在沟里:“沙漠的水金贵,得让它们学着省着用。”

夜里,沙漠的风像狼嚎,帆布棚被吹得哗哗响。姜少裹紧毯子,听见林夏在念叨:“根得往深了扎,越深越能摸着潮气……”

种下的第三天,一场沙暴席卷而来。黄沙像潮水般涌过,把浅沟埋得严严实实,连棚子的边角都被沙堆压塌了。姜少扒开沙子,手被烫得通红——正午的沙子能煎熟鸡蛋,埋在底下的麦种怕是早成了焦炭。

“别挖了。”林夏按住他的手,指着沙堆边缘,“你看。”

那里,一小截绿芽正顶着沙粒往上钻,芽尖裹着层细密的绒毛,像披了件防沙衣。扒开周围的沙,更多的绿芽冒了出来,根须在沙下织成张网,每根须上都缠着小沙粒,像穿了层铠甲。

“它们把沙子当保护层了。”林夏眼睛亮起来,“沙暴来的时候,根须拼命往深处钻,沙粒被根须缠住,就成了挡沙的墙。”

姜少摸了摸沙粒,烫得缩回手:“可这沙子烫得能烤熟红薯,它们咋没被烫死?”

“你看芽尖。”林夏捏起片嫩叶,上面有层白霜,“这是它们排出来的盐分,能反射点阳光,降温。”

果然,白霜下的叶片凉凉的,和滚烫的沙子完全不同。

沙漠的旱比盐碱地更狠,帆布兜的晨露根本不够。几天后,麦苗开始打蔫,叶片卷成细条,像被抽走了精气。姜少望着远处的蜃景,喉咙干得发疼:“要不……回去吧?咱带的水也不多了。”

林夏却盯着麦苗的根须——那些根须在沙下悄悄分叉,像无数条小蛇,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她跟着根须挖下去,半尺深的地方,根须缠着块碎石,石缝里竟有点潮气。

“它们在找水。”林夏眼睛一亮,“沙子漏水性强,但石头缝里会存住点夜间的露水。”

她让姜少跟着根须的方向挖沟,果然,在几处有碎石的地方,都挖出了潮湿的沙。林夏把带来的盐花撒在湿沙上:“盐能吸水,让潮气聚得更多点。”

几天后,麦苗不仅挺直了腰,根须还在沙下织成了张密网,把碎石周围的潮气都拢了过来。姜少扛着水桶回来,桶里是远处绿洲引来的水,他刚要往麦垄浇,被林夏拦住:“别浇透,让它们记着找水的劲,不然惯坏了。”

她用手指蘸着水,顺着根须的方向滴了几滴:“渴着点,才知道往深处钻。”

沙鼠盯上了麦田。这些小东西钻洞的本事比根须还厉害,一夜间就啃断了几株麦苗的根。姜少气得要挖鼠洞,林夏却看着被咬断的麦苗笑了:“你看,断口处冒出了更多的新芽,比原来还壮。”

她找来些干枯的骆驼刺,插在麦垄边:“沙鼠怕这刺,更重要的是,骆驼刺的根能扎到地下的水层,咱的麦子能跟着它的根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