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水乡绿影(1 / 2)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姜少望着窗外,连片的水田像碎镜子铺在地上,白墙黑瓦的屋子挤在水边,摇橹声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水的潮气。

“这水也太多了。”老周扒着车窗看,“麦子种在水里,不就泡烂了?”

林夏的铜镜映着水田,共生种的藤蔓在镜面上扭动,叶片指向水边的一座石桥。“它好像知道该去哪。”她指着桥边的老槐树,“树下好像有人。”

槐树下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手里编着竹篮,竹篾在他膝间翻飞。看到他们,老人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来种麦?”他往水里吐了口烟,“前几年有北方人来试过,麦种撒下去,第二天就飘起来了,水乡的土,攥在手里能拧出水。”

老人姓苏,是这水乡的老户,祖上三代都种水稻。他领着众人往家里走,木盆在水上漂着当船,划到半路,他指着水里的绿藻:“这东西最碍事,抢养分,还缠稻根,麦子要是种下去,准保被它缠死。”

姜少看着水里的绿藻,共生种的藤蔓突然从包里钻出来,垂到水面上,绿藻竟像见了猫的老鼠,纷纷往后退。苏老人眼睛一亮:“这是啥宝贝?能治绿藻?”

“它叫共生种。”林夏让藤蔓在水面铺开,“不仅能赶绿藻,还能帮麦子扎根,就算泡在水里也烂不了根。”

苏老人将信将疑,领着他们到自家的一块旱田:“就这块吧,离水近,又不会全泡着,先试试。”

种麦的法子得改。水乡的土是黏土,一浇水就成泥,麦种撒下去容易粘在一块儿。姜少让老周找来竹筛,把麦种混着细沙筛匀了再撒,共生种的藤蔓则在土里织网,把麦种一颗颗隔开。

“这网能透气。”林夏蹲在田里,看着藤蔓的根须在泥里钻,“就算下雨,根须也能呼吸,不会闷死。”

苏老人蹲在田埂上看,手里的烟袋锅一直没停:“你们这法子怪得很,不像种麦,倒像绣花。”他突然指着水面,“快看,绿藻真不敢过来!”

果然,水田的绿藻爬到离旱田三尺远的地方,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怎么也不肯往前。共生种的藤蔓在土边伸展出细须,须尖泛着银光,像是在画界线。

种完麦种的第二天,水乡下起了雨。雨不大,却绵密,把旱田浇成了稀泥。林夏急得想去看看,苏老人却摆摆手:“别急,水乡的雨,下不透,看着泥,底下实着呢。”

雨停后去看,麦种果然没被冲跑,藤蔓的网把泥裹成了一个个小泥团,每个泥团里都裹着粒麦种,芽尖正从泥团里往外冒,嫩生生的。

麦苗长到半寸高时,麻烦来了。水里的福寿螺爬上岸,背着硬壳啃麦苗,一晚上就啃秃了半垄。苏老人拿着竹竿赶,气得直骂:“这东西没天敌,往年啃稻苗,今年又来啃麦苗!”

姜少看着福寿螺,突然想起在草原对付苔原羚的法子。他让林夏从车上翻出些碎米,撒在离麦田远些的水边。福寿螺闻到米香,果然不再啃麦苗,都往碎米那边爬。

“这叫‘移花接木’。”老周得意地说,“咱不跟它们硬拼,给点好处,它们就不捣乱了。”

苏老人看着这招管用,也学着往水边撒米,还编了些竹笼子,里面放着碎米,把福寿螺一只只诱进去,“攒多了,还能炒着吃,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