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强塞的婚事(1 / 2)

三十年的隐忍,三十年的付出,三十年在深宫中独自咀嚼的寂寞与心酸,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不再是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只是一个被丈夫深深伤害、感到彻底心寒的女人。

孙嬷嬷眼眶也红了,她知道皇后心中的苦。她挥退所有宫人,关上殿门,这才走到萧白礼身后,苍老的声音带着心疼与无奈:“娘娘,老奴失言了。老奴只是不愿见娘娘如此伤神动怒,损了身子。”

萧白礼缓缓转过身,脸上泪痕交错,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与灰败:“嬷嬷,我不怪你。我只是真的被伤透了心。沐流烟,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父母双亡、靠着太后怜悯才能在宫中立足的孤女。不过是仗着皇上对那个人的愧疚与念念不忘,便以为自己可以蹬鼻子上脸,不择手段地想要夺取一切,如今,连宛宛的姻缘她都要来横插一脚,皇上他就真的如此昏聩,如此不顾念旧情吗?!”

“老奴初见那三公主,便觉其眼神不正,非安分之辈。”孙嬷嬷叹了口气,“只是圣心难测,皇上的心思,老奴也猜不透。只是苦了洛小姐,才刚刚得了赐婚的喜悦,便要面对这般局面。”

萧白礼颓然地跌坐在一旁的软椅上,以手覆额,声音低哑:“嬷嬷,我真的是累了。这皇后的凤冠,太重了。”

孙嬷嬷沉默片刻,走到她身边,如同她年幼时那般,轻轻为她按揉着抽痛的额角,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丝久远的回忆:“娘娘,可还记得当年,您执意要嫁入皇家时,老家主对您说的话吗?”

萧白礼身体微微一僵。

孙嬷嬷继续道:“老家主说,萧家的女儿,若选定了路,萧家不会阻拦。但既然选了,便只能自己走下去。前头是锦绣坦途还是荆棘密布,是苦是甜,是荣耀是委屈都只能自己受着,自己担着。”

她是萧家的家生奴才,侍奉萧家两代人,看着萧白礼长大,有些话,旁人不敢说,她却不得不说。

萧白礼闭着眼,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她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父亲失望又痛心的眼神,那番语重心长却又冰冷如铁的告诫,至今仍清晰如昨。

“父亲他终究还是在怪我,是吗?”她声音苦涩。

孙嬷嬷手下动作未停,语气平和:“娘娘当年确是太过一意孤行,伤了家主的心。家主并非不疼您,只是萧氏一族的兴衰,牵一发而动全身。您选择了最耀眼却也最艰难的那条路,家主难免心有戚戚。”

萧白礼久久不语。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滴答答,记录着这深宫中又一个充满压抑、算计与心碎的日子。

窗外天光渐亮,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灰暗的心底。

当年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选择了那个男人,那么如今所有的苦果,是否真的只能自己吞咽?

*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繁华喧嚣的京城

将军府外,两盏气死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昏黄晃动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