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的镇国公府,婚宴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大理寺的密审却已在偏厅紧张展开。
被押解而来的旧党首领周虎,双手被铁链锁住。
身上还带着方才打斗留下的伤痕,却仍试图顽抗,面对大理寺卿的审问,只反复喊着“此事与他人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
“一人所为?”萧珩身着常服,坐在审案桌旁,将一叠书信扔在周虎面前,“这些从你据点搜出的密信,上面不仅有林家的私章,还有太后亲笔批示的‘婚典起事’字样,你还想狡辩?”
周虎看着书信上熟悉的字迹,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他知道,这些证据足以定他的死罪,可一想到太后曾许诺“事成之后封官加爵”,又咬牙硬撑:“那是你们伪造的!太后早已退居冷宫,怎么可能指使我等?”
“伪造?”阿瑾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将茶盏放在审案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我们已查明,你每月都会乔装成太监,潜入冷宫与太后会面,每次会面后,都会从城西的胭脂铺取走太后的密令。
如今胭脂铺的铺主已招供,你还想继续隐瞒吗?”
周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沉默良久,终于颤抖着开口:“是……
是太后指使的。
她说……
她说只要劫持了郡主,就能要挟陛下放出废太子,再联合世家旧部推翻新政,恢复她的权力……
她还说,事成之后,会封我为镇国将军……”
“还说了什么?”大理寺卿追问,“太后与废太子旧党还有哪些勾结?是否还有其他未暴露的据点?”
“太后还联系了废太子在江南的旧部,让他们在婚典当日同时发动叛乱,扰乱朝廷注意力……
据点……
城郊的废弃马场还有一处,藏着五十名死士和一批兵器……”
周虎断断续续地招供,将太后的所有谋划和盘托出。
萧珩立刻让人将周虎的供词整理成册,带着密信与供词,连夜入宫禀报陛下。
此时的御书房,烛火通明,陛下正对着奏折沉思,听闻萧珩前来,立刻让他进殿。
“陛下,周虎已全部招供,此次婚典袭击,确是太后指使,她还暗中联络了废太子的江南旧部,妄图趁机发动叛乱,复辟旧制。”
萧珩将供词与密信呈给陛下,语气凝重,“幸好我们提前察觉,已派人前往江南平定叛乱,废弃马场的死士与兵器也已收缴,未造成更大损失。”
陛下接过供词,逐字逐句地翻看,脸色随着阅读愈发阴沉。
当看到“恢复世家特权,废除科举改革”的供词时,他猛地将供词拍在御案上,龙颜大怒:
“太后!朕念及她是先帝遗孀,留她一命,让她在冷宫安度晚年,她却不知悔改,竟敢勾结逆党,妄图颠覆朝局,置大晋安危于不顾!
科举改革惠及天下寒门,她为了一己私欲,竟想将其废除,真是罪无可赦!”
“陛下息怒。”萧珩躬身进言,“如今太后的阴谋已败露,旧党也已基本肃清,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置太后,以儆效尤,同时安抚朝野上下,确保朝局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