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一场冷雨刚过,街面上的青石板泛着湿冷的光。
侯府门前的巷口,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过往行人听清:
“你们听说了吗?
定北侯府的那位郡主,仗着陛下宠爱,不仅插手北疆和谈,还在书院里拉拢人心,这不是女子干政是什么?”
“可不是嘛!”另一个汉子接话,语气中带着刻意煽动的意味,
“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能抛头露面管朝堂的事?说不定她这么做,是想帮定北侯扩张势力,将来好把持朝政呢!”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短短几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朝堂之上。
早朝时,工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日京城流言四起,皆说沈念安郡主频繁插手军政事务,甚至在书院培养私党,有‘女子干政’之嫌。
臣以为,女子应恪守礼教,不应干预朝堂,还请陛下约束郡主的行为,以正朝纲。”
王大人的话音刚落,几位保守派朝臣纷纷附和:
“陛下,王大人所言极是!自古女子不得干政,郡主此举不合礼法,若不及时制止,恐会引发效仿,扰乱朝纲!”
陛下坐在龙椅上,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在沈毅身上:“沈将军,关于流言之事,你怎么看?”
沈毅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陛下,臣以为,流言皆是无稽之谈!
阿瑾此次随臣前往北疆,只是协助整理部落资料,提出‘互市通商’方案也是为了边境和平,并无任何干政之举;
开设‘忠义书院’更是为了培养寒门子弟,为国家输送人才,何来‘培养私党’之说?
这些流言,定是有人故意散布,意图挑拨陛下与臣女的信任,破坏朝堂安定!”
“沈将军此言差矣!”
王大人反驳道,
“郡主虽是为了国家,但女子抛头露面参与军政,本身就不合礼法。
更何况,如今书院的学生对郡主推崇备至,若将来这些学生入朝为官,岂不是都成了郡主的势力?
这不是培养私党是什么?”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阿瑾手持一份奏折,从殿外快步走入,躬身行礼:
“陛下,臣女听闻京城流言,特来澄清。
臣女以为,‘女子干政’与否,不应以性别论,而应以是否为国家、为百姓谋福论。
若女子为国家出力、为百姓谋福也算‘干政’,那古有穆桂英挂帅、樊梨花征西,难道也是‘干政’不成?”
她顿了顿,举起手中的奏折,继续说道:
“这是‘忠义书院’百名学生家长联名写的感谢信,感谢臣女开设书院,让他们的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
臣女在书院中,只教孩子们忠孝礼义、经史子集,从未教过任何拉拢人心、培养私党的内容。
若陛下不信,可派人去书院核查,也可询问学生与家长,看臣女是否有任何不当之举。”
内侍接过奏折,呈给陛下。
陛下翻看奏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每个名字旁都按着手印,字里行间满是对阿瑾的感激与认可。
陛下的脸色渐渐缓和,看向王大人等朝臣:
“王爱卿,你看到了吗?
郡主开设书院,是为百姓谋福,深受百姓爱戴,何来‘培养私党’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