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在侯府西跨院的绣架上。
翠儿指尖捏着银针,却久久未落下——
自从那日听闻阿瑾要查先帝遗诏,还牵扯出太后与庆王的旧怨,她便整日心神不宁。
作为当年侯府没入宫中为奴、又被阿瑾赎回的旧仆,她比谁都清楚宫闱的凶险,也比谁都想为侯府出一份力。
“翠儿姐,姑娘让你去前院一趟,说有要事商议。”小丫鬟的声音打断了翠儿的思绪。
她放下针线,整理了衣襟,快步往前院走去,心中却已打定主意——
若阿瑾需要人潜入宫中打探,她愿以身犯险。
正厅内,阿瑾正与萧珩对着长乐宫地形图低声商议,见翠儿进来,阿瑾招手让她坐下:
“翠儿,你在宫中待了三年,熟悉长乐宫的布局,也认识不少宫女太监,我想让你帮个忙。”
翠儿立刻起身,语气坚定:“姑娘尽管吩咐!当年若不是姑娘将我从浣衣局赎回,我早就死在宫里了,如今侯府有需要,我万死不辞!”
阿瑾握着她的手,轻声道:
“我想让你借着探望宫中旧友的名义,去长乐宫附近打探一下密室的消息,尤其是太后寿宴前打开密室时的守卫安排。
但你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危险,立刻放弃,切不可逞强。”
“姑娘放心!”
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在浣衣局时,和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春桃是同乡,她为人善良,当年还帮过我不少忙。
我可以以送家乡特产为由,去见她,说不定能从她口中套出些消息。”
萧珩补充道:
“你见到春桃后,不要直接问密室的事,先聊些家常,再旁敲侧击地提‘寿宴前要整理珍宝’,看看她的反应。另外,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哨,“若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宫中的张卫会立刻派人接应你。”
翠儿接过银哨,小心藏在袖中。
又向阿瑾和萧珩询问了春桃的近况、宫中的最新规矩,直到确认没有遗漏,才带着准备好的家乡糕点,扮作探望旧友的平民女子,从侧门离开侯府,往皇宫方向走去。
皇宫侧门的侍卫大多认识翠儿,又见她提着糕点,只简单盘问了几句,便放她入宫。
沿着熟悉的宫道往前走,红墙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浣衣局的嘈杂声、太监的呵斥声依旧,却让翠儿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三年前,她就是在这里没日没夜地洗衣,双手被冻得满是冻疮,直到阿瑾查清她是侯府旧仆,将她赎回。
长乐宫外围的偏殿外,翠儿终于见到了春桃。
春桃穿着一身淡绿色宫装,正拿着账本核对物品,见翠儿来了,又惊又喜,连忙拉着她躲进旁边的杂物间:
“翠儿,你怎么来了?现在宫里管得严,尤其是长乐宫,太后最近心情不佳,你可别乱跑。”
“我就是想你了,给你带了些家乡的糕点。”翠儿打开食盒,将桂花糕递给春桃,“你在太后身边当差,最近是不是很忙?我听说下个月是太后的寿宴,肯定要提前准备吧?”
春桃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眼神却有些闪烁:
“忙倒是还好,就是……
最近长乐宫的守卫突然多了不少,尤其是偏殿那边,听说要提前整理太后珍藏的珍宝,连我们这些贴身宫女都不能靠近。”
翠儿心中一动,故意装作好奇:“珍宝?是不是先帝当年赏赐的那些?我以前在浣衣局时,听老太监说,太后有个密室,里面藏着好多宝贝呢。”
春桃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捂住翠儿的嘴:
“你小声点!这密室的事是长乐宫的禁忌,谁都不能提!前几天有个小太监不小心说了一句,就被太后杖责二十大板,贬去了冷宫!”
翠儿见春桃紧张,连忙安抚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担心。对了,整理珍宝的时候,是不是要打开密室?需要多少人帮忙啊?”
春桃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