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旧档藏秘,先帝遗诏牵旧案(1 / 2)

暮春的雨丝斜斜洒在侯府,阿瑾踩着湿润的青石板,走进许久未开的西跨院书房。

王管家刚带人清理完这里的积灰,雕花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定北侯府历代的卷宗,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泛着陈旧的光泽。

“姑娘,这些都是侯府的旧档,从太爷爷那一辈就开始存了,里面有田产记录、家族大事记,还有一些将军当年征战的手札。”

王管家指着最上层的一个红木柜,“最里面那个铜锁箱子,是将军特意交代要好好保管的,说是放着重要的东西,当年抄家时庆王的人没找到,才算留了下来。”

阿瑾走到红木柜前,铜锁已经生锈,她用父亲留下的钥匙轻轻转动,“咔嗒”一声,箱子缓缓打开。

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叠放着几卷丝帛和一叠泛黄的信纸,最底下压着一本线装的《侯府大事记》,封皮上的字迹是祖父的手笔。

她随手翻开大事记,指尖拂过“永安十三年。

毅儿(沈毅)率军平定北疆之乱,先帝赐‘忠勇侯’爵位”“永安十六年,庆王进谗言,诬毅儿通敌,先帝震怒,将毅儿打入天牢”等记载,心中一阵酸涩。

正想合上,却在最后几页看到一行小字:“永安十七年冬,先帝密召,赐遗诏一卷,言及庆王野心,命吾府妥为保管,待时机成熟,以正朝纲。”

“先帝遗诏?”阿瑾猛地停住动作,呼吸骤然急促。

永安十七年正是先帝驾崩、当今皇帝继位的前一年,也是父亲蒙冤入狱的第二年。

祖父为何从未提及此事?

这遗诏又为何会与庆王有关?

她连忙翻找箱子,却始终没看到丝帛材质的遗诏,只有几卷记录田产的文书。

“王管家,”阿瑾转身看向门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祖父当年保管过先帝遗诏吗?或者说,你有没有见过一卷黄色的丝帛,上面盖着先帝的御印?”

王管家愣了愣,仔细回想片刻:

“先帝遗诏?

老奴没见过,但听我爹(前任管家)说过。

当年先帝驾崩前,确实派过亲信太监来侯府,给了太爷爷一样东西,太爷爷看完后脸色很难看,还特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

后来太爷爷临终前,只跟将军说‘好好保管西跨院的箱子,将来能还侯府清白’,再没提过别的。”

阿瑾的心沉了下去——

遗诏不在箱子里,要么是被祖父转移了地方,要么就是在当年的混乱中遗失了。

可祖父既然特意记录在大事记里,说明遗诏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和父亲当年被构陷、庆王谋逆有关。

若能找到遗诏,或许不仅能彻底查清父亲的冤屈,还能揭开镇国公府旧案的更多隐情。

“王管家,你先下去吧,别跟任何人提起我今天翻找旧档的事。”

阿瑾压下心中的波澜,轻声吩咐,“尤其是萧公子和墨石,等我查清楚一些事再说。”

王管家虽疑惑,却还是躬身应下:“老奴明白。”

书房里只剩阿瑾一人,她重新坐下,将《侯府大事记》翻到记载遗诏的那一页,反复查看。

祖父的字迹工整,语气凝重,显然知道遗诏的重要性。

她又仔细翻看箱子里的其他卷宗,在一卷记录家族往来的信札中,找到一封祖父写给父亲的信,里面提到:

“庆王觊觎皇位已久,先帝早有察觉,故有密诏之托。然庆王势大,吾府暂不能与之抗衡,需隐忍待发,切勿轻举妄动。”

“原来祖父早就知道庆王的野心,还受过先帝的嘱托。”阿瑾握紧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父亲当年蒙冤,祖父没有拿出遗诏辩解,想必是怕打草惊蛇,反而让庆王对侯府下杀手。

可祖父去世后,遗诏到底去了哪里?

接下来的几日,阿瑾借着整理侯府旧物的名义,悄悄在西跨院、正厅、花园等地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