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过半,侯府的晨雾还未散尽,皇宫的传旨太监便已站在正厅。
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时,阿瑾扶着定北侯沈毅起身,看着太监尖细却庄重的声音在残破的厅堂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北侯沈毅忠勇护疆,却遭奸人构陷,蒙冤五载,朕心有愧。
今叛乱既平,真相大白。
特恢复沈毅定北侯爵位,归还原有封地三千里,另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良田千亩,赏‘忠勇匾额’一方,以慰其功、以补其冤。钦此!”
沈毅躬身接旨,指尖触到圣旨的绫缎,心中五味杂陈。
五年前他被押离侯府时,亦是这般晨光熹微,只是那时迎接他的是锦衣卫的镣铐,如今却是皇帝的致歉与赏赐。
“臣沈毅,谢陛下隆恩。”
传旨太监收起圣旨,脸上堆起笑意,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陛下还说,今日巳时请您入宫议事,另有话要与您当面说。”
送走太监,阿瑾捧着圣旨,眼眶微红:“爹,陛下终于还了您清白,还赏了这么多东西,娘若知道,定会高兴的。”
沈毅抚摸着圣旨上的御印,轻轻点头:
“陛下能查清真相,已属不易。
只是这五年的冤屈,终究是为护江山而来,如今能重获信任,也不算辜负当年披甲出征的初心。”
他看向庭院里忙碌的王管家与墨家弟子,又道:
“你让人把赏赐先存好,封地的文书后续要去户部对接,眼下先把入宫的事准备妥当。”
巳时一到,沈毅身着恢复爵位后的侯服,踏上前往皇宫的马车。
玄色锦袍上绣着金线麒麟,虽不如年轻时挺拔,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
马车驶过熟悉的街道,百姓们见是定北侯的车架,纷纷驻足行礼,口中的“沈将军”“侯爷”此起彼伏,让沈毅心中暖意更甚——
百姓的记挂,比任何赏赐都珍贵。
太和殿外,赵大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沈毅走来,他快步上前拱手:
“沈将军,陛下已在殿内等候,这几日查逆之事进展顺利,多亏了将军当年留下的旧部协助,不少庆王党羽的隐秘据点,都是他们找出来的。”
沈毅回礼:“赵大人客气了,为国平叛,本就是臣的本分。”
两人并肩走进殿内,皇帝正站在窗边望着宫外,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
见沈毅进来,他快步上前,亲手扶起正要躬身行礼的沈毅,语气带着歉意:
“沈将军,五年前朕错信奸人,让你蒙受不白之冤,苦了你了。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朕要向你致歉。”
满朝官员皆惊,纷纷看向沈毅。
沈毅连忙道:
“陛下言重了!
臣虽蒙冤,却知陛下心系天下,只是一时被奸人蒙蔽。
如今叛乱已平,江山安稳,臣的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皇帝握着沈毅的手,眼中满是感慨:
“将军深明大义,朕更觉愧疚。
当年你镇守北疆,北狄不敢越雷池一步,是大晋的屏障;
如今你沉冤得雪,朕希望你能再挑重担,继续为大晋效力。”
他转身走向御座旁的舆图,指着北疆的位置:
“庆王叛乱时,北狄曾暗中与庆王勾结,虽未出兵,却已显露野心。
朕想让你重回北疆,统领边军,震慑北狄,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沈毅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北疆,那里有他征战多年的痕迹,有他麾下将士的埋骨之地。
他躬身道:
“臣愿往!只要陛下信得过臣,臣定不负所托,守住北疆,不让北狄再犯大晋边境!”
皇帝大喜,对身旁的太监道:
“传朕旨意,任命定北侯沈毅为北疆总兵官,统领边军五万,即日起程赴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