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铁窗透着昏黄的月光,定北侯盘膝坐在稻草堆上,指尖摩挲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囚服——
再过一日,专审小组的复核结果便会呈给陛下,他的冤屈即将昭雪。
想到这里,他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定北侯猛地睁眼,警惕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狱卒端着食盒,低着头快步走来,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与平日送饭的狱卒装扮并无二致。
“侯爷,该用晚膳了。”狱卒的声音沙哑,始终不敢抬头。
定北侯眉头微蹙,往日送饭的狱卒虽也沉默,却不会如此畏缩。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食盒,只见里面摆着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饭,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香气扑鼻。
“今日怎会有鸡汤?”定北侯故意问道。
狱卒身子一僵,慌忙道:“是……是赵大人特意吩咐的,说侯爷明日就能出狱,让小的给您改善伙食。”
这话看似合理,却让定北侯心中的疑虑更甚。
赵大人素来谨慎,若真有吩咐,定会派亲信前来,绝不会让一个普通狱卒传话。
他缓缓起身,走到牢门前,目光死死盯着狱卒的手——
那双手虽戴着粗布手套,指缝间却隐约沾着一点黑色粉末。
“放下吧。”定北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狱卒如蒙大赦,将食盒放在地上,转身就走,脚步慌乱得几乎摔倒。
定北侯待他走远,立刻叫来隔壁牢房的囚犯:“劳烦兄弟帮我看看这饭菜有无异样。”
那囚犯是个惯偷,精通下毒伎俩,他凑到食盒前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探了一番,脸色骤变:
“侯爷,这鸡汤里下了‘牵机引’!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就会发作,死状极惨!”
定北侯心中一沉——
能在天牢里动手脚,还如此急切地想置他于死地,除了庆王,再无他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食盒踢到角落,随即用力拍打牢门:“狱卒!狱卒!”
值班的狱卒闻声赶来,见定北侯神色凝重,忙问:“侯爷何事?”
“刚才送饭的狱卒是谁?叫什么名字?”定北侯厉声问道。
狱卒愣了一下,疑惑道:“今日负责给您送饭的是老周啊,刚才他说身体不适,已经换班走了。怎么了,侯爷?”
“身体不适?”定北侯冷笑,“他送的饭菜里下了毒!你立刻去禀报赵大人,就说有人想在天牢灭口!”
狱卒脸色大变,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出去。
此时的庆王府,庆王正焦躁地踱步。
心腹王修匆匆走进来,躬身道:“殿下,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说已经把毒下到定北侯的晚饭里了,应该很快就会发作。”
庆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好!只要定北侯一死,死无对证,就算赵大人拿到证据,也奈何不了本宫!”
“殿下英明,”王修谄媚道,“等定北侯死了,我们再想办法除掉王坤,销毁所有罪证,到时候殿下就能高枕无忧了。”
庆王点点头,眼中满是得意。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毒计早已被识破,一场针对他的抓捕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赵大人接到天牢的禀报后,立刻带着禁军赶往天牢。
见到定北侯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