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路程。
鹏军营按下通讯:“火花,点火。”
右侧山林树冠上,预先藏好的火油包同时引爆。
油包里混合的白磷粉散开,绚烂的火焰在林间绽放。藏在树下的几十个人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那抹磷粉产生的彩色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像地狱里开出的花。
同一秒,四个大型储油罐炸了。
五十多辆摩托车挤在油罐周围加油,爆炸瞬间将它们全部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山谷,震得人耳膜生疼。
岩罕站在山丘上,被这场景震得魂不守舍。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冲天火焰,根本没注意到右侧山林里那抹诡异的彩色。
更没注意到,后方炮兵阵地上,一枚地狱火悄无声息地落下去。
轰。
两个迫击炮班,六门炮,二十多个人,静静地消失了。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个汇报。
进攻的人群冲到半山腰。
两枚长蛇导弹从天而降,精准扎进人群中央。
两朵灿烂的焰火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天,血雾弥漫。活着的人愣在原地,有人跪下,有人往回跑,有人抱头蜷缩。
岩罕终于被震醒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右侧山林里那绚烂的火焰,看见后方炮兵阵地上升起的浓烟。他浑身冰凉,抓起对讲机:
“撤!左侧山林,撤——”
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太阳穴。
对讲机从他手里滑落,人直挺挺往后倒。副官和两个警卫呆立当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噗。
一个警卫胸口喷出血花,栽倒。另一个终于反应过来,扑倒副官,两人翻滚进丛林里。
岩罕·赛勐,死了。
老猎手兴奋的搓着手掌,这枪,真特么过瘾。
后山那条小路上,二连三排正在加速前进。排长兴奋得两眼放光——天大的功劳,竟落到自己头上。
腊赛本走在前面带路,可越是接近山腰,腿越软。突然,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他心一紧,脚下越来越慢,渐渐往后挪。
排长推了他一把:“快走!磨蹭什么?”
前方山坳里,迫击炮阵地上火光一闪一闪——四门迫击炮正在发射。炮口喷出的火焰像四颗星星眨着眼睛。
排长兴奋起来:“冲过去!拿下炮阵!功劳就是咱们的!”
炮阵尽在眼前,带路的腊赛已不重要。排长带头加速往前冲。
第一个人突然栽倒。
没人理会,以为是不小心。
第二个倒下。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在无声无息中倒下。没有枪声,没有火光,只有人倒地的闷响。
腊赛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嘶声大喊:
“他来了!他来了!快跑!他不是人——”
他转身就跑。
排长愣住了。被身边人的血和脑浆喷了一脸,终于感到恐惧。队伍停了,但倒下的人还在增加。
六个人活着。
他们呜哇乱叫着往回跑,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腊赛跑在最前面,脑子里全是那个从崖下跳着上来的影子。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左侧山林里,残存的敌人终于醒悟过来。
警卫排长抓起对讲机:“营长!营长!”
没有回应。
“火力点!火力点回话!”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