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骥心里有数,先办好正事儿,才是更首要的原则。
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和阵盘场力依然明显的入口区域,他率先看清室内起居区域的茶桌上,端坐着的居然是个男人……
比他的颜值、气质境界都丝毫不让的男人。
是的。
莫如昼,代替他的女儿,出现在了“预付款”的交接现场……
薛骥反应很快,立即行晚辈礼,恭迎莫大前辈。
莫如昼也很干脆,微笑让薛骥坐到他对面,并亲手替薛骥沏茶递上。薛骥礼貌性的唑了一小口,大前辈才正式开口。
“幸好,我的掌上明珠有好几位,我现在也不是初得千金的那几年……”
这话听着并不太对劲,薛骥当然没法排除这位父亲看到甚至饱览了傍晚之前就开始的那场交易战火的可能……做贼心虚的感觉,真的在薛骥心里油然而生。但他还是恭敬的低头回应。
“前辈,晚辈……知错……”
“哦?知何错?”越是轻松的语气,也可以让人越是汗毛竖立。
“晚辈,不该在小姐面前,多有欺瞒……”
“哦?你欺瞒了她什么?”
“俘虏……都可以安全带回来……”
莫如昼再次露出温和的微笑。
“幸好啊,我这女儿也有些让我费心的事情,我正在寻找解决办法……”
不对劲的感觉有所松缓,莫如昼似乎是在意指莫争春此前对男生没啥兴趣的这个问题,而毫无疑问,薛骥的条件和这两次的神威表现,让“解方”浮现在了莫如昼眼前。
但薛骥不敢在这个层面发挥,他恭敬道,“晚辈随时恭候前辈吩咐。”
“俘虏,都先交给我吧。”莫如昼没再啰嗦。
“启禀前辈,另外两位,最好是在明天上午和入夜时分完成引渡。”薛骥在坚持他伪饰的逻辑和事实。
“有人算到了他们其实都已经回到玄伽界的结果……”莫如昼给出了晏邯京声称她师尊傅观鱼的那个卜算结果。
“有人看到他卜卦的过程和结果吗?”
“没有人敢怀疑傅观鱼的能力和信誉……”莫如昼不再遮遮掩掩。
“但有一种东西,或一套体系,叫做科学和科技……”
是的,这是玄伽界的任何人都无暇、无需钻研、深入的一个层面,他们只需搞好自己的修炼和相关法力、灵力等任何玄力体系的器物之道,就可以凌驾于“科学科技”……
“呵呵,你们蓝沃星的那种程度也能叫科技?”莫如昼贴脸开大般的嘲讽。
薛骥则确实很难判断对方认知的深度、广度或哪怕是极端巧合的关键精准程度,他选择把层面扯得更大更复杂。
“我想前辈应该知道,蓝沃星在两年多前,开启了一场天翻地覆匪夷所思的巨变时代……盯上那里的力量……或许不只是玄伽界……”
薛骥当然是在尽力的给出心理暗示和渲染,但在对方这种级别人物面前,还得拿出一些实据。
所以,薛骥往侧面一抬手,把温纯恩从储物法器里召了出来。
“前辈,请确认。”
有些昏昏沉沉的温纯恩,已经被霍意康处理了近期的记忆,就算他记忆完整,也认不出眼前露出真容的薛骥就是袭击俘虏他的元凶,但他当然还认得大名鼎鼎的玄伽界高人,鸾圣宫左使,莫如昼……
所以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当然有些大吃一惊的感觉。
温纯恩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转而露出释然和放弃任何挣扎的苍老怪异的一抹笑意。
莫如昼头部散发的低隐精妙气机,确实被共振磁感捕捉,但薛骥也只能确定这是莫如昼在查探温纯恩而已,更多的气机涵义他无从辨析、判断。
十几秒之后,莫如昼才突然对苍老得毫无修为的温纯恩开口。
“你是如何搞成这副样子的?”
温纯恩苦笑摇头,“左使大人,我没法想起最近的事情了,我只记得我们五位同门,密谋夺取那边一个势力基地的情形……”
莫如昼转头看向薛骥,“你处理了他们的记忆?”
“对,都处理了,但只是近期的一小部分。”
薛骥当然相信之前柳啸通的记忆状况莫如昼也大概知悉,他承认这些的同时也暗指更重要的骁龙岭机密,温纯恩等人都还记得。
“你清除他修为的手法呢?”莫如昼问得很宽泛。
薛骥果断答道。
“确实不属于科学科技体系,所以晚辈想说的是,这个宇宙或时空大体系中,力量的体系本质类别也并不会只有科学或少数的几种……
我们蓝沃星人对造成这场巨变的力量根源一无所知,我也不相信其他人就能轻易的知悉其中的内情,和这种被我们称作异能、兽能力态的足够全面的具体效果、效应。
所以,晚辈也并不是在质疑任何前辈,而是觉得这其中少许偏差、误会的概率,并不能合理的排除,晚辈真的需要替自己争取这些解释的机会。”
慷慨陈词之后,莫如昼神色沉稳,没有急着回应。但一旁的温纯恩在此时对薛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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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害我成这样的幕后主使吗?”
薛骥当真展颜的笑道,“我肯定不能算是幕后主使……”
的确,薛骥几乎只是个负责执行的“乙方”,他可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如实否认。
“那是你出的手吗?”温纯恩顶着苍老虚浮的声音继续追问。
“可以算是之一……”薛骥依然并不多做解释,一个命不久矣的俘虏而已,他也不想在莫如昼面前多说多错,或展露自己的更多习惯,更多蛛丝马迹。
“我们其他人呢?”
“都会听候幕后主使的安排。”薛骥依然滴水不漏。
温纯恩则终于把目光转向了莫如昼。
“左使大人,我愿意配合一切事情,我只想请你……略作帮衬一下我的一位后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或许不太精准,但其言很真的精准度,就当真更高一些。
无论庇佑后人或任何的临终心愿有多俗不可耐……但真就是真,俗套就是普遍、常见的意思,普遍,也完全就是一种很大的真实……
面对这种俗套场面,莫如昼却是对薛骥开口。
“你觉得我该答应他吗?”
薛骥执礼回应。
“前辈,晚辈并不太熟悉骁龙岭和他温家的更多情况,所以晚辈只能以普遍的考量来看,如果问题不大,可以给他一次争取的机会。”
“看样子你并不太计较他们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情况。”
“前辈,晚辈认为,处理一个歹毒个体,和处理一个歹毒势力,应该有孰轻孰重的部署考量才更合理。如果可能的话,导人向善的机会也不应该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