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白色打底被水浸湿。
映出撩火线条轮廓。
小手向后搡动,努力阻隔出可靠距离。
可水汽蒸腾,似乎也软化了人的力气。
手掌下,他肌肉紧绷坚硬,比水温更高出几度。
“池渊,这里是温泉。”
小声提醒。
娇糯声音软得能酥掉人骨头。
下秒,整个人被他翻转,他两指轻轻捏住她下颚。
小脸被迫抬起。
他低下头,灰蓝色眸子凝望向她。
暗沉如海的眸底有层禁锢,锁着即将失控的渴望。
“婉婉,刚才你抱起穿山甲时,明明可怜易碎却又固执坚强。那时,我就想这样拥紧你,让你有所依靠。”
倏地,烧烫耳廓尖被咬住。
发麻感冲向各处,占领思绪。
牙齿刻下小小刺痛,抽走最后一丝力气。
娇软入怀。
炙热吐息越来越重。
洒满红嫩颈窝。
她被抱起,湿发搭落在彼此肩膀、胳膊、手腕。
缠绵交错,不分你我。
桃花眸子迷蒙半睁开,里面水光盈然,雾气缭绕。
只剩羸弱的力气,小口呼吸着。
“喜欢这样吗?”
他侧头看向手从自己肩膀滑落的人儿,哑声问。
白如羊脂的小脸此刻已透出深粉,睫毛湿漉,挂着颗颗细小水珠。
晶莹剔透,亦如她整个人。
美到勾魂,让他永远看不腻,想细细凝望。
又无法停止深拥。
她想摇头,可没有力气。
初春的寒风,温泉的潮热。
冷与热,还有承受不住的所有,奇异交汇,冲击感观。
慢慢的,她能看到的东西骤减。
只剩感受。
月光把两人身影完全笼罩,映照在模糊水面。
涟漪,圈圈荡荡。
波波叠叠。
迷迷糊糊间,被动醒来很多次。
只觉疲惫更重。
彻底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眼皮很重难以睁开。
按照声音方向,小手摸去。
抓到她从龙华寺求来的吊坠,稍加用力,把手机拽过来。
选择接听。
电话另头传来莫生急切的询问。
“婉晴姐,打你电话几次不接,咱们十点半准时开展,是否挂出《树影》?”
开展!
黎婉晴脑子嗡的一声,所有弦绷紧了。
强行睁开桃花眸子。
胳膊酸痛无力,朝后拢把头发,收整好挡住视线的碎发。
揉揉眼睛,凝眸看向手机左上角时间。
早上7点10分,走高速来得及!
她不再磨叽,给出答复:“不挂,你喊上老钟到场地,去最后次校对遍,我尽量十点前到。”
《树影》暂放君庭,尚未过户到她名下。
不适合直接展出,容易遭人非议。
“好的。”莫生应完,后知后觉发现蹊跷,纳闷问:“你在池家老宅吗?不对呀,半山庄园也不用走三个小时呀?”
在莫生印象中,黎婉晴是个守时守规的人,不会出现大事当前还赖床的行为。
尤其事情关乎到她妈妈。
“先不说啦,等下见吧。”
黎婉晴挂断电话,转身看到池渊已然醒来。
灰蓝色眸子暗嘲依旧,但他只是坐起身,揉把她蓬松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