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两步,苏分又追过来。
她用尖锐声音叫嚣:“你以为是老师不爱教啊,是她太没有天赋,老师没法教。你护着她个废材有什么用啊?”
黎婉晴扫眼墙上所挂奖状,写满三个孩子名字。
苏分察觉她视线,停在她身旁阴阳怪气补刀。
“除了我拿的两个奖项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不信你问她。有人帮我们画参赛作品,此处主人帮我们操作拿奖。家长送我们过来,无非为了打造一份镶金童年,足够帮他们面子增光添彩。亦如娇气包所说,又有谁会在意我们感受,是否真的学到东西呢?无人在意。”
在争吵中,黎婉晴猜到大概,她垂眸看向南芸京。
小奶团子把头埋得很低很低,生恐让喜欢姐姐看到自己狼狈一面。
“不,我在意。”
黎婉晴握紧小奶团子想溜走的手,她坚定无比说。
苏分轻蔑笑出声:“哈,你在意?你算她的屁啊,你个屁还在意上了。”
刚被打击的小奶团子听到苏分挖苦黎婉晴,抬起头重整旗鼓,学着黎婉晴口吻一字一顿强调。
“她、是、我、姐、姐!”
“好好好,你们姐妹情深。那我们比比吧,就比下月底的绿萝儿童绘画大赛,不可以请外援靠自身实力参加。谁拿到第一名算谁赢,输家必须认赢家当师父,并给赢家道歉。当着双方所有亲人朋友面道歉!你两是一组,道歉一起道,拜师也一起拜!”
苏分瞪着她们,踌躇满志下战书。
不等黎婉晴分析局势,南芸京朗声答应:“可以。”
黎婉晴清晰看到得意之色重回苏分嘴角,她在心里暗叹声‘糟了,完蛋了’。
苏分没有十拿九稳,不会提出比赛。
返程车内。
南芸京一声不吭,始终埋低小脑袋,一副时刻等待挨训的可怜样。
黎婉晴实在也没心情安慰她,只能做到克制住习惯性叹气。小奶团子善于观察,她叹气会加重小奶团子胡思乱想。
只是,莫名其妙送个小奶团子,完后莫名其妙卷入一场比斗,还可能要莫名其妙在所有熟人面前给臭小孩道歉,认臭小孩当师父。
天呐,有没搞错啊!?
在心底反复劝自己,她考雅思和过哥大层层课程考试都没慌过。区区小小儿童画比赛,怕什么!
小奶团子再差,总比刚拿画笔的小孩强吧。而且小奶团子很听话懂事,找找真正老师临时抱抱佛脚,说不定有希望。
还没比,谁知道鹿死谁手!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思及此处,心宽不少,打起精神头,先收集有用信息。
嘴角勾起和善弧度,柔声问身边孩子:“能把你自己真实水平作品给我看看吗?”
“好的,姐姐你不生气啦?”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见她眼底愁思散去,跟着开心起来。
黎婉晴揉把小奶团子脑袋,解释:“我没生气,我之前从未遇到过苏分这类小孩,让弄得有点懵,现在好啦。”
“其实苏分很可怜,她爸妈宠她也是装样子,那个词怎么用来着,浮于、浮于,”
南芸京食指抵在下巴,嘟起小嘴思索。
“浮于表面。”黎婉晴帮她补充。
南芸京认真点头,附和:“对,浮于表面。反正我没见过她父母,每天全是她表姐接送她。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黎姐姐。”
“什么呀?”黎婉晴好奇。
“上个月我听苏分说她遇到一个很聪明的人,居然能摆脱她和表姐设计圈套,我就悄悄记下你名字。后面爷爷说要去拜访你爸爸,我非要他带上我。开始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让苏分挂上嘴的姐姐长什么样,后面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