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的手指在赵二饼骸骨的指骨间摸索时,指尖突然触到片粗糙的纸角。他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骸骨蜷曲的指节,半张泛黄的牛皮纸地图慢慢显露出来,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却依然能看清上面用朱砂画的折线和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零号心”。
“找到了!”他压低声音喊了句,兴奋得指尖发颤。蹲在旁边的叶青蔓立刻凑过来,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地图上,照亮了那些细密的坐标线。
“零号心脏碎片……第三个藏匿点。”叶青蔓的指尖点在地图最边缘的折痕处,那里有个用红圈标注的叉号,旁边写着行极小的字:“与教授实验室通风管道交汇”。
小北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实验室平面图,将地图残缺的边缘与图纸比对。当两个坐标点重叠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对上了!红圈刚好落在主通风管道的第三个检修口位置,就在教授存放样本的恒温柜正上方。”
赵二饼的骸骨蜷缩在废弃的储藏室角落,胸腔位置塌陷,显然是被钝器重击致死。小北盯着骸骨空洞的眼窝,突然想起法医的报告——死者生前是教授的实验助理,三年前在实验室失踪,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卷走了研究数据叛逃,现在看来,他是被灭口了。
“他肯定是发现了碎片的秘密,才被人灭口的。”叶青蔓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抚过地图上的朱砂印记,“这朱砂里混了铁锈粉,遇潮会变色,你看这里——”她指着红圈边缘淡淡的褐色晕染,“说明最近有人动过这个藏匿点,铁锈粉受潮氧化了。”
小北突然想起昨夜值班时,听到通风管道里有“咔嗒”声,当时以为是老鼠,现在想来,恐怕是有人在管道里移动。他立刻起身,抓起工具包:“去实验室!”
教授实验室的通风系统是老式的金属管道,布满了经年累月的锈迹。小北踩着梯子爬上检修口,刚拧开螺丝,一股混合着灰尘和福尔马林的气味就涌了出来。
“我先进去。”他戴上呼吸面罩,猫腰钻进管道。里面漆黑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金属壁上的铁锈时不时蹭掉他肩头的防护布。爬了约摸三米,手电筒的光束突然照到个反光的东西——是个嵌在管道壁里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半个心脏的纹路,正好能与之前找到的另外半块碎片拼合。
“找到了!”小北的声音在管道里撞出嗡嗡的回响。他伸手去掰金属盒,却发现盒盖被焊死了,边缘还缠着几圈生锈的铁丝。
“小心,可能有机关。”叶青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赵二饼的骸骨手腕有骨折痕迹,像是被机关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