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院长临终前紧握的向日葵种子(1 / 2)

白袍与骨 75cms 1000 字 6天前

第八十八章 老院长临终前紧握的向日葵种子

仓库的霉味里混着点干燥的草木香,林殊蹲在铁皮柜前,指尖拂过柜门上的锈迹——这里是老院长生前最常来的地方,据说最后咽气时,他枯瘦的手里就攥着个牛皮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握着什么比命还重的东西。“就是这个。”沈如晦从柜底拖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锁扣上缠着的铁丝已经锈成了红褐色。他用美工刀割开铁丝时,林殊注意到箱子侧面刻着行小字:“给我的小向日葵们”,字迹歪歪扭扭,是老院长特有的笔迹。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清苦的草木香涌了出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秘密文件,只有十几个牛皮纸包,每个包上都写着名字:“林殊”“叶青蔓”“沈如晦”……最后一个包上的名字被泪水晕得模糊,只能看清“小星”两个字,旁边画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这是……向日葵种子?”林殊拿起标着自己名字的纸包,轻轻一捏,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拆开纸包,饱满的黑褐色种子滚落在掌心,每颗都带着淡淡的纹路,像缩小的太阳。

叶青蔓突然红了眼:“小时候他总说,向日葵是最犟的花,只要有光就往上长,哪怕长在石缝里。”她拿起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包,指尖抚过纸面,“我刚来时总尿床,他就把这种子塞给我,说‘等它们发芽,蔓蔓就长大了’。”沈如晦捏起那颗标着“小星”的种子,纸包背面还有行小字:“等你回来,我们就种在院子里”。他突然想起那个总爱跟在老院长身后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总抢他的馒头吃,却在他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咬人。后来小星被领养,走的那天哭着扒着门喊“爷爷等我”,老院长就是攥着这样一包种子,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午。

“他总说种子要埋在有阳光的地方。”林殊走到仓库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抓起一把种子撒在窗台上,“你们看,这里能晒到全天的太阳。”

叶青蔓突然蹲下身,从箱子最底层摸出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本泛黄的笔记本。第一页画着幅简笔画: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围着一朵巨大的向日葵,旁边写着“我的孩子们”。翻到中间,夹着张褪色的照片——老院长抱着三个孩子坐在向日葵地里,最大的男孩(像极了小时候的沈如晦)手里举着颗种子,最小的女孩(眉眼像叶青蔓)正往老院长嘴里塞向日葵花瓣,中间的孩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是林殊)搂着老院长的脖子,笑得露出豁牙。

“这是我们第一次种向日葵那天拍的。”叶青蔓的声音发颤,“他说‘种子种下了,就要好好长,不能辜负土地,也不能辜负自己’。”

沈如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诊断书,日期是小星走后的第三个月——肺癌晚期。但下面老院长自己写了行字:“得看着我的向日葵们开花,不然它们该没人浇水了。”字迹比之前抖得厉害,却依旧用力,像用尽全身力气刻上去的。

“所以他才总往仓库跑。”林殊突然明白,“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就提前包好种子,写好名字,怕我们没人管,像野草一样乱长。”他拿起一颗种子凑近鼻尖,闻到淡淡的阳光味,“这哪里是种子,是他怕我们忘了自己该往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