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城门惊变(1 / 2)

“不 不好啦!死人啦!”

凄厉的哭喊像一把尖刀,猛地划破了襄阳县城夜空的寂静。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把这带着哭腔的呼喊传出去老远,惊醒了街角蜷缩的乞丐,也让城墙上执勤的夜卫心头一紧。

城外的官道上,几个衣着华贵却沾满尘土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城门跑来。他们体态臃肿,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跑得东倒西歪,华贵的锦袍被扯得凌乱,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

跑到厚重的城门下,几人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冰冷的城门喘着粗气。其中一个胖子最是狼狈,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喘息上下起伏,他顾不上擦额头上的冷汗,双手使劲拍打着城门,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快!快放我们进去啊!”

“县尉的侄子!王公子被人刺杀了!我们有要事相告!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城门上,几个手持长枪的夜卫闻声聚拢过来。

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脸上带着熬夜执勤的疲惫,听到“县尉的侄子”几个字,脸色都变了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这深更半夜的,城门早就下锁了。”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夜卫皱着眉,语气有些为难,“可要是真和县尉大人的侄子有关,咱们要是置之不理,回头怕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不是嘛。” 另一个年轻些的夜卫附和道,“县尉大人的脾气谁不知道?要是因为咱们拦着,耽误了查案,轻则杖责,重则丢官。” 他顿了顿,提议道:“要不降个挂篮下去?把他们一个个吊上来问问清楚。毕竟是县尉的侄子,真出了事咱们谁也跑不掉。”

“有道理。” 络腮胡夜卫点了点头,拍板决定,“你在这儿盯着,叫上两个人把挂篮放下去,把他们拉上来。我去禀告门侯大人,让他定夺。”

“好!”

几人说干就干。两个夜卫快步跑到城楼角落,费力地搬过一个用粗麻绳编织的挂篮,慢慢将其降到城门下。下面的几个胖子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想要爬进去。

“别挤!都别挤!一个个来!” 城楼上的夜卫高声喊道。

几个胖子这才收敛了些,按照体型大小依次爬进挂篮。夜卫们合力拽着麻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几个体重不轻的胖子一个一个吊上了城门。

刚把最后一个胖子拉上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门侯穿着一身不太规整的官服,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人直接拽了起来。他的脸色黑得不像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怒火。

“干什么干什么!” 门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对着众人低吼,“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想挨板子是不是?”

刚才报信的胖子连忙扑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门侯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县尉的侄子,王公子的庄子里遭了刺客!王公子被人刺杀了,目前生死不明啊!”

“什么?”

门侯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片惨白取代。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身边的城墙才稳住身形,声音都开始发颤:“你 你说什么?王公子被刺杀了?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大人!” 另一个胖子也跟着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们都是王公子的宾客,今晚在他庄子里赴宴,突然冲进来一个白衣刺客,扔了烟雾弹就动手,当场就杀了好几个人。王公子趁乱跑了,可那刺客追了上去,我们怕出事,就赶紧跑来报信了!”

门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县尉就这么一个侄子,自家又没有后代,平日里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是真出了意外,他这个门侯也别想当了。

“快!快随我去见县尉大人!” 门侯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城下跑,一边跑一边喊,“其他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严密警戒!不准放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不到半小时。

襄阳县城内,县尉府邸。

“嘭!”

一声巨响,县尉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八仙桌。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头发散乱,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什么!你是说有人敢来刺杀我侄子!” 县尉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对着跪在地上的门侯怒吼,“他现在什么情况?还活着吗?有没有找到他?”

门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回 回大人,目前还不知道王公子的具体情况。报信的宾客说,王公子趁乱跑了,刺客追了上去,我们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庄子里探查。”

“废物!都是废物!” 县尉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凳子倒地发出一声脆响,“你们都是死人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才来告诉我!还不快点给我集结人手,去王家庄子保护他!要是我侄子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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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派人过去保护王公子!” 门侯吓得连连点头哈腰,爬起来就往外跑,连滚带爬的,在夜色里狂奔。

片刻后。

县尉府邸外,号角声呜呜响起,打破了县城的宁静。一队队身着铠甲、手持刀枪的军士从各个营房中冲出,迅速在府邸外集结。火把的光芒汇聚在一起,照亮了半边天。

“出发!去王家庄子!” 一个手持令旗的校尉高声喊道。

“杀!”

众军士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随后,几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方向跑去,马蹄声、铠甲摩擦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惊醒了熟睡的百姓。

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大队人马如同潮水般涌出城门,朝着王地主的庄子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王家庄子的地道内。

任弋闲庭信步地慢慢往回走。刚解决了王地主,他的心情还算轻松,全然没察觉到地面上即将到来的大队人马。

地道里依旧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油灯的光芒昏黄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走得不快,时不时抬手揉一揉被地道里浑浊空气呛得有些发痒的喉咙。

慢慢走着,转过一个狭窄的转角,一个昏迷在地的纤细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刚才被他打晕的老孙头的孙女。

任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摊上了王地主这么个恶霸。他走上前,弯腰一把将少女扛到肩上,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