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密室。
玉帝目光扫过昊天镜,留给孙悟空的花果山特区景象让他眉头紧皱——
孙悟空踪影全无,琵琶天神被孙光翼一琵琶砸晕在地,那两个瑶池仙官倒在山脚下啃着仙桃,仰着脖子看戏,活像赶集的庄稼人。
玉帝指尖一动,昊天镜中花果山上空凭空凝聚一道紫微帝气,往下一压——
“轰——!”
整座花果山剧烈震颤,草木凋零,飞瀑断流。
玉帝收回目光,抬手将昊天镜画面切至孙光翼那台平板电脑。
猩红数据流中,加密信息正被诸天鉴实时破译:
“轩辕十四·环境星图……隐山矿区坐标……蚀序兽监控日志……”
玉帝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
【蚀序兽造反,是为了重启时间流。我给它开了一个口子。它暂时顾不上你们。抓紧上山。】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开了一个口子……张道远,你以为蚀序兽是在帮你?”
他顿了顿:
“蚀序兽本就是朕的意念所化。朕让它‘造反’,它便‘造反’。朕让它‘追杀’,它便‘追杀’。”
昊天镜中,猩红数据流忽然一顿。
“织女系想借它开路?”
玉帝声音渐冷,“朕只是让蚀序兽演一场戏,引你们入局罢了。”
他抬手,画面切至潍县玉清宫。
潍县,玉清宫。
始建于金大定年间的玉清宫月色如水,殿宇沉静。
丹房内,太上老君端坐蒲团之上,造化玉牒悬于身前,符文数据如瀑布滚落。
玉帝声音从昊天镜中传来:“老君,查得如何?”
老君睁眼,抬手投影展开——
潍县地图上,华丰厂与乐道院两点被高亮标注。
他抬手,地图上延伸出一条线——从坊茨镇八号井发出的能量,沿胶济铁路向东,过潍县,抵青岛,消失在胶州湾深处。
“这是德国人1904年架设的电报线。陛下请看,这条线不是随意选址,它沿着北纬三十六度线敷设,串联起了潍县、青州、济南、青岛。”
他又抬手,地图上延伸出第二条线——从潍县向西,经青州、临淄、济南,一路延伸至欧洲腹地。
“这是古丝绸之路的东段。青州古称‘海岱惟青州’,自秦汉起便是东方重镇,西域胡商经河西走廊东来,过长安、洛阳后,多取道青州转向胶东半岛。
青州城南的驼山石窟,至今留存着隋唐时期胡商礼佛的题记。两千年来,东西方的丝绸、瓷器、琉璃、佛法、天文历算,皆在此交汇。
可以说,青州是丝绸之路东方起点之一,是信息与文明东传西渐的关键节点。”
老君顿了顿,指向地图:
“两条线——古丝绸之路与近代电报线——在潍县交汇于潍河,形成一个‘十’字。而此圈之起点与终点,实则皆在坊茨镇八号井。织锦蛹沿此圈搜集所有来自八号井的信息,那里是龙脉之节点。”
老君抬手,地图上那些光点开始闪烁:
1869年李希霍芬走过的潍县,1904年成了胶济铁路的中心站,所有火车都要在此添加来自八号井的能源;
1904年建成的青岛邮电大楼,成了海底电缆的起点;
海底电缆穿过太平洋,抵达美洲;
美洲的电报线穿越大西洋,抵达欧洲;
欧洲的陆路电报线沿古丝绸之路东归,经河西走廊、青州,回到潍县。
一条闭合的环,在地图上缓缓浮现。
老君看向玉帝:“陛下,这是一个圈。从潍县出发,绕地球一圈,又回到潍县。织锦蛹来此,是为采集龙脉信息。”
玉帝问:“隐山矿区有什么?”
老君沉默一瞬:
“陛下,臣近日连线师尊。”
玉帝坐直了身子。
“师尊只留下一缕残念,藏于造化玉牒最深处。臣将观测到的数据传给他,他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话。”
老君顿了顿,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
“‘织女系,织锦蛹。破茧之日,银河系即为其网。’”
玉帝沉默。
老君继续道:“臣之后调阅了瑶池过往万年的行动记录。这才发现,西王母早已派人渗透过那条线路上的每一个节点——华丰厂、乐道院、崂山、青州、甚至李希霍芬当年走过的丝绸之路。”
他抬手,地图上那些光点逐一闪烁:
“瑶池的人为何要去华丰厂?因为那是凡间最早掌握德国机械图纸的地方。图纸上的信息,与织女系的‘编织’原理相通——织布机织的是布,织女系织的是信息网。”
“为何要去乐道院?因为1914年中元夜之后,紫云带着受伤侨民藏身于此。乐道院这个名字——‘乐道’,暗合瑶池‘乐道忘忧’之旨。更重要的是,那里是信息交汇之处,最适合隐藏和传递。”
“为何要去崂山?因为铁冠真人一脉,本就是瑶池埋在人间的暗线。崂山太清宫始建于西汉,地处北纬三十六度线,正是那条电报线路的关键节点。王宝藏那方崂山石,能映出星图,是因为它被信息‘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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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顿了顿,调出一组画面:
“至于青州——青州衡王府故地,埋着郑和下西洋带回的海外秘图。那块‘衡王府’牌坊,如今立在青州教会学校旧址。但王丹拿、玄丹夫子、藏玦真人曾在崂山太清宫见过它的影像——那是信息通过北纬三十六度线,从青州投射到了崂山。”
他又抬手调出一段尘封的影像:
坊茨镇李冰奇画室内,王丹拿、懂王花、孙光翼、王宝藏围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炸得金黄的青州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