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刺史府。
距离大破黄巾已经过去七天。
这七天里,青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七万精壮俘虏被各将瓜分完毕:关羽的两万大军进驻土鼓城,每日操练不停。
东平陵的黄巾守军见到大军压境,竟直接开城投降。
他们早被江浩三日破百万的消息吓破了胆。
关羽兵不血刃拿下东平陵,却没有丝毫松懈。
他将军队分成三批,轮流出城剿匪、城内操练、田间助耕。
这位骄傲的将军,正在用最严谨的方式,将两万新军打磨成精锐。
赵云的一万军队停在梁邹。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安抚地方,清剿小股流寇,同时严格整训军队。
“将军,为何不直接攻打东朝阳?”
副将不解。
赵云摇头:
“东朝阳黄巾尚有数万,困兽犹斗。我军新编,需先稳军心,再图破敌。况且...”
他望向西方。
“济南初定,百姓惶恐,我等在此驻军,可安民心。”
事实证明赵云的决策是正确的。
梁邹百姓见官军秋毫无犯,还帮忙修葺房屋、分发粮种,渐渐从恐惧中走出。
甚至有青年主动要求参军。
张辽坐镇南丰,更是如鱼得水。
这一万兵马是他这辈子带过的最多的军队,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练兵上。
“张将军,已经操练两个时辰了...”
校尉小心翼翼提醒。
张辽瞪了他一眼:
“才两个时辰?我在并州时,每日操练四个时辰!继续!”
但他并非一味严苛。
晚上,他会亲自到各营巡视,与士卒同食,听他们讲家乡事。
这个并州来的汉子,正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赢得军心。
太史慈在广县磨刀霍霍。
他是东莱人,对青州地形熟悉,正在制定详细的进攻益都计划。
十八万精壮也被组织起来,在临淄、千乘、乐安三地开挖运河。
工程并不顺利。
第一天就有数百人闹事,声称“官军骗人,说好的吃饱饭,却让我们干苦力”。
负责监工的张英连夜请示江浩。
江浩只说了两个字:“诛首。”
当天,三十七个带头闹事的被当众斩首。
按江浩的说法就是,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还要闹事?
那就该死!
不过他又组织了地方官吏下基层走访,简称“下基层察民情解决民忧暖民心实践活动”,对在挖运河的这批精壮嘘寒问暖,统计告知家人情况。
恩威并施,效果显着。
接下来的日子,再无人敢闹事。
工程进度大大加快。
七天后,刘备和郭嘉等人巡视完齐国各县,回到临淄。
“各县情况如何?”
江浩问。
郭嘉揉了揉太阳穴:
“勉强稳住。但基层官吏奇缺,一个县往往只有县令、县丞、县尉三人是咱们的人,其余掾吏要么空缺,要么是本地临时招募的,能力参差不齐。”
刘备叹气:“能稳住就不错了。惟清,你说长安那边...”
他有些忐忑。
七天前,他派使者前往长安,自表为青州刺史。
这个职位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江浩说“必须争”,他就争了。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心虚。
江浩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头:
“不管长安给玄德公什么职位,青州刺史这个位置,我们必须握住。谁敢来摘这个桃子,我就让他去管理六万黄巾俘虏。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扛住这个雷。”
危难之时,青州没人管,如同烂泥一般,现在青州被平定了,就想来采摘桃子了,没门。
鲁肃在一旁点头:
“是啊,如今三郡已在我们手中,名分固然重要,但实权更重要。主公无需多虑。”
这几天他真的累死了,快忙虚脱了。
要不是江浩安排了顾雍给他打下手,到现在活还没干完。
刘备心中稍安,但仍有忧虑。
这时,郭嘉突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笑道:
“惟清,你这个羽绒服是真的暖。明年一定得多做点。”
他身上的羽绒服是江浩特制的。
用鸭绒填充,外面是丝绸,轻便又保暖。
在这寒冬腊月,比狐裘实用得多。
江浩还没说话,鲁肃先开口了:
“我已经安排广县、南丰等临湖处大规模养鸭。广县有湖泊十三处,南丰有八处,都适合养鸭。预计明年鸭绒产量能翻十倍。”
“勤劳!”
郭嘉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