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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黑瞎子的,是张麒麟低垂着脑袋,与无声的沉默。
“唉……”黑瞎子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了解张麒麟,这家伙越沉默的厉害,事情越糟糕。
都发生了什么他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买菜回来的哑巴,与取眼的沈无眠撞上,看到自己凄惨状态,在被沈无眠言语刺激,失去判断二人发生械斗。
然后呢?
让他指责张麒麟么?
指责他什么?
是指责他为自己伤害沈无眠?
还是指责他不应该担心自己而失去判断?
不管什么原因,事已经发生,成为改变不了的事实。
况且,追其源头,还是因为自己。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精神状态萎靡的黑瞎子,在混杂的思绪中,在浑身肌肉神经叫嚣休眠中,呼吸逐渐平稳,陷入睡眠。
站在床边的张麒麟抿着嘴,动作轻巧上了床,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高悬天际的亏凸月,与黑瞎子并肩而躺。
然而,第二天早上起来,黑瞎子虽然还看不见,但是闻着怼在自己面前,没有被料酒去腥,直接煮熟就上桌的鸡肉,陷入沉默。
咱就说,哑巴以前做的饭也可以啊?不说大厨级别,但农家小炒的成都啊?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去投奔花爷?
实在不行,投奔自己大徒弟无邪?这玩意儿,黑瞎子感觉和无邪搞得臭豆腐有的一拼。
色,香,味,它就占个熟字。
秉着不浪费的节俭良好美得,黑瞎子跟个没有味觉的机器,风卷残云吃完,指挥这张麒麟收拾行李,先投奔解语臣去。
也非常巧合的是,对方也打来电话让黑瞎子他们过去,说有事相商。
同一片天空,几条巷子外,某个没人居住的小院子里。
沈无眠脱掉身上被鲜血凝固而粘在身上的衣物。痛的呲牙咧嘴,头发因为疼痛蓬松炸起。
由于伤口在后背,沈无眠颇为无奈的掐个口诀,整出个分身给自己处理伤口。
“嘶!!!好痛,张麒麟那家伙下手是真狠。”
透过分身的视角,他看见自己背后被张麒麟砍出来的伤。
伤口从肩胛骨一直贯穿到后腰,皮肉外翻,猩红的肌理与黄白的皮脂,显得狰狞恐怖,伤口长达五十多公分长。
这还是他躲闪了的,虽然没完全躲开,但是好歹避开了骨头,没直接瘫那儿不是?
在沈无眠频频痛的抽气下,伤口被分身清理干净,外翻的皮肉也被抹了药后,用针线给缝合,在糊上一层厚厚的伤药,这次用纱布绑好。
筋疲力竭的他,只能勉强撑精神,掏出个床垫蜷缩着身子,缓缓睡去。
眉宇间因为后背伤口的疼,与血肉在药物作用下,生出肉芽相互链接的痒,而时不时皱起。
无意识的发出难受的哼唧,睡得并不安稳。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额头处,一只不知死活的麻雀,正在用它小小的喙,啄着沈无眠白色的发丝,看那样是想啄下几缕,带回自己鸟窝来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