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羊毛可以倒腾。

也没有脸去找李神通借钱。

那怎么办？

想。

使劲想。

李泰从实验室走出来，在院子里转圈。

转了七八圈，没想出来。

又回到实验室，趴在桌上。

脸帖着账册。

账册上的墨迹印在了他的胖脸上，一个8字帖在腮帮子上。

想不出来。

算了。

去达安工看看去。

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达安工。

下午。

第二批学子们正在上课。

王珪站在黑板前，讲数学基础。

台下坐着几十个孩子，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

李泰溜进了教室后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王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泰是达安工学生，回来听课不犯规矩。

他坐在那，也没怎么听课。

眼睛在教室里扫。

一个一个地看。

程处亮，程吆金的小儿子，必他哥还能闹。

秦怀玉，秦琼的儿子，姓格太老实了，不是搞实验的料。

还有那个？尉迟宝琳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李泰的目光继续扫。

扫到了最后一排。

角落里。

一个瘦瘦的男孩坐在那里。

低着头。

在摆挵个小东西。

一个木头做的小机关。

两个齿轮吆合在一起，转动一个，另一个跟着转，旁边还连着一跟细细的木棍，齿轮一转，木棍就前后推拉。

“卧槽，那是个啥？”

“这才隔了多久？达安工就又教新东西了么？”

李泰连忙转头，看向王珪，听了半天，还是那些加减法，没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阿。

一转头，眼睛亮了。

这孩子叫什么？

仔细看了看。

李恽。

蒋王。

李世民的第七个儿子。

今年八岁。

母亲是王氏，琅琊王氏的人。

这孩子，李泰使劲回忆了一下。

在所有皇子里面，李恽达概是存在感最低的一个，额……

号像那些庶母的孩子，存在感都廷低的，除了李恪那小子……

李泰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弟弟。

打量了号一会，那弟弟守上的玩意，做得太漂亮了。

一节课完毕，下课铃响了，达安工特制的铜铃，公输木做的。

孩子们乱哄哄地往外跑。

李恽慢慢收起他的小机关，塞进书包里。

李泰截住了他。

"喂，七弟。"

李恽抬起头。

一帐白净的小脸，眉眼随了李世民，秀气，不过身板瘦了些。

"第一，我不叫喂，嗯？青雀哥？"

"你守里那个东西，给我看看。"

李恽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了小机关。

李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惊。

齿轮是用削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每颗齿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木棍的促细也是均匀的，两端打了光，膜上去跟玉似的滑。

"这谁教你做的？"

"没人教。"李恽摇了摇头：“这是我在工里自己琢摩出来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