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弯腰,长刀擦着我的发丝呼啸而过,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就在耳畔。
我还没来得及直起身转身反击,身后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房间里的衣橱门被人狠狠踹开,另一道寒光紧随而至,一柄长刀直刺我的后腰,角度刁钻又迅猛。
我浑身一紧,借着弯腰的惯性快速向侧面踉跄两步,堪堪躲过这一击,脚下不停,顺势退到了床的另一侧,与两名袭击者拉开了距离。
“你们是谁?!”
“阿阳呢?!”
我抬眼怒视着对方。
他们在这里埋伏,阿阳会不会已经被他们抓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揪得我心口发紧,可眼下生死一线,容不得我细想半分。
两名袭击者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深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对我的质问充耳不闻。
二人相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再次挥刀朝我发起进攻,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刀刃裹挟着劲风,封死了我的退路。
我赤手空拳,根本无法与锋利的长刀硬抗,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目光飞速扫过房间,瞥见床头搭着一床厚实的被单,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抄起,双手攥紧被单两端,趁着左侧袭击者挥刀逼近的瞬间,将被单朝刀刃缠去,借着对方发力的力道顺势一拧一拽,硬生生将他手中的长刀鳖了出去,“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我心头一喜,伸脚想去将地上的长刀挑起来防身,可动作刚做一半,右侧的袭击者便已欺身而至。
他手腕翻转,长刀带着劈裂空气的声响,狠狠朝我手中的被单砍来,“嗤啦”一声,厚实的被单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另一个被我抽取长刀的男人抬脚一记狠踹,精准踹在我伸出去的脚踝上,我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挑刀的念头也瞬间落空。
妈的,这两个混蛋今天非得杀了我不成?
既然对方下手毫无留情,我也没必要再留余地,当即盘算着反击的法子。
我飞快攥紧手中剩下的半块被单抛向空中。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散开,恰好挡住了两名袭击者的视线。
二人果然受了影响,下意识挥刀朝被单砍去,同时往前跨步逼近,可布料轻飘飘的,刀刃只砍了个空。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混乱,我俯身压低重心,一跃而起在空中完成转体,左右脚分别对准两人的小腹狠狠踹出。
两名袭击者视线受阻,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二人双双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身形也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我并没有趁势补刀,虽说二人暂时受阻,但右侧那人依旧手持长刀,硬拼难免吃亏。
眼下最要紧的是脱离险境,再另作打算。
趁着他们身形未稳、反应不及,我几步冲到床边,脚下发力踩着柔软的床榻一跃而起,借着惯性纵身跳出了房间。
落地的瞬间,我反手一把将房门关上。
这房间空间狭小,桌椅杂物阻碍动作,我赤手空拳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关上门既能暂时困住他们,也能为自己争取片刻缓冲时间。
冲进客厅后,我几乎是直奔阳台而去。
眼下急需能防身的东西,而阳台恰好有两样“利器”,没错,就是金属晾衣架和靠墙立着的扫把。
我一把抄起晾衣架攥在左手,又顺手拎起扫把,虽说这两样东西搭配在一起看着格外滑稽,但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体面与否,能挡住刀刃、自保就行。
玄关的门虽留了缝隙,可我就算拼尽全力冲刺,也绝不可能在他们冲破房门之前赶到那里。
果不其然,身后很快传来“哐当”一声破门声,两名袭击者已然挣脱束缚,快步冲了出来。
他们瞥见我手中这副不伦不类的“武器”,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嘲讽,反倒迅速调整站位,一人朝左迂回,一人朝右包抄,再次形成夹击姿态,眼神里的冰冷杀意丝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