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哭”
自己擦个眼泪擦得乱七八糟,鼻尖、脸颊都泛着红晕,瞳色比常人稍浅,哭过之后,像是被雨轻易过的琥珀,清澈温润。
“好,你没哭”他抱着人起身,到柜子里提出医药箱,坐到沙发上,单膝跪下,江浸月担心他的伤口,“你别...”
“乖一点”
大手压下她抬起的手,长腿盘坐在地毯上,大手握住她的脚踝拉了过来。
江浸月不适地想躲开。
牢牢地被他所掌控,不允许她后退半分。
捏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处。
跳起的碎片割伤了她的小腿,拉出了一条不深不浅的血口,流血流得不多,这会儿的功夫血已经结了个小小的痂。
裴京澜冷着脸,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给她消毒的时候,认真到像是在对待什么价值上亿的合作案。
冰凉的消毒水贴在伤口上,她瑟缩一下,“疼”
“现在知道疼了”
嘴巴上很凶,力道减轻了更多,微微的冷风从他嘴里吹出。
从她的角度看,男人的睫毛很浓密,又黑又长,鼻梁长得很高,鼻子的形状也好看,鼻尖有一道极细微,像是旧伤愈合的痕,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裴先生”
“嗯”他平静的时候,人总是淡淡的,在外人眼里会出现的所有玩世不恭都会收敛。
他眉眼低垂,认真给她上药,偶尔嘟嘴给他吹风,那点淡漠会沉淀出一种深海般的静寂与孤独。
“你不疼吗?”
捏着棉签的手一顿,江浸月看到他睫毛一瞬地颤动,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险些被惊走。
“还好”
刚开始是疼的。
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还好?!”江浸月提高了声量,又像霜打的茄子,“你不是正常人,看着就很痛”
她无厘头的话令他发笑,掀眸,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阿月,你在骂我”
虽然这点骂无足痛痒。
“原来裴先生听得出来呀”她突然弯腰凑近,双手捧起他的侧脸,“那你为什么说谎?”
人又不是钢铁,怎么可能会不痛,摆明就是骗人。
装什么呢,裴金主。
“我没说谎”裴京澜没有被这样捧过脸,把脸从她手里挪开后,耳根火辣辣的红,“女孩子家家别随便动手动脚的”
藏在耳根后的害羞没有被察觉,女孩的注意力奇奇怪怪,指尖都快贴到他鼻尖上去了。
“这算什么动手动脚!你亲我的时候不也是动手动脚了吗?男孩子就可以随便动手动脚吗!”
说完之后,气氛又三秒的停顿。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江浸月腾地一下,脑袋都要炸冒烟了。
眼神转溜溜,不敢看裴京澜的眼睛,“我乱说的,我脑子疼懵了”
男人没说话,可他时不时地抖动,嘴角抿着笑意,江浸月一下就知道他在憋笑。
他肯定嘲笑她了。
地洞!
地洞在哪里!
她要爬进去(T﹏T)丢死人了。
“裴京澜,你不许笑”
女孩嗔怒地推他的肩膀,控制了力道也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