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规则更新(1 / 2)

执念司 唐小蓝888 2277 字 2小时前

天刚蒙蒙亮,外门膳堂的矮桌旁便挤满了人。

膳堂里头实在是太破旧了,桌子角都掉了,桌椅板凳也都是旧的,又矮又窄,看起来上面还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油污。

外门弟子们都集中在这里准备用早膳,白瑜刚踏入门槛,就听见邻桌弟子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像一群受惊的鸟雀叽叽喳喳小心翼翼。

“你们听说了吗?内门出事了……”

“你说那个眼高于顶的郭凛师兄吗?”

“他怎么了?”

“他死了!”

“听说违背规矩,酉时之后外出,所以……被惩罚了。”

“嘘,小点声……”

一群穿粗布短打的男人们一边用些粗粮粥和馒头,一边围在一起讨论的很热烈,白瑜便躲在了门口,不想打扰到他们,静静听着。

她也很好奇郭凛到底是怎么死的。

果然很快有人说到了正题。

“今早有人在回廊拐角发现的,听说……听说内脏都被掏空了,血洒了一地,连收尸的人都不敢细看!”

“我打扫后门的时候,刚好尸体从我身边运出去,那个血……”

“我也看到了,骨头据说都被嚼碎了……”

眼见八卦越传越离谱,白瑜于是清了清嗓子,迈步走了进去,“哟,聊什么呢?”

这话一出,膳堂瞬间安静了大半,只有木勺碰碗的轻响断断续续。大家看到白瑜身穿主事的服饰,虽然都不认识他,但知道她的身份不低,自然不敢造次。

赵烈跟在白瑜后面进了门,他穿着粗布短打,跟一众外门弟子打了招呼,自我介绍道:“我叫赵烈,是新来的弟子,各位兄弟多照顾哈。”

大家三三两两跟他打招呼,赵烈很快跟大家熟络下来,跟众人小声介绍:“这位白主事,昨天打赢了周主事,被沈师兄任命为新的主事了!”

赵烈有心吹捧,于是故意把白瑜打败周主事的事情说得天花乱坠,她武功高深都快能上天入地了。

白瑜最后实在听不下去,站起来出言打断:“赵兄过誉了”,她淡淡拱了拱手,朝着众人示好,“以后还要劳烦诸位多多照应。”

她风姿卓越,态度礼貌,与之前那个眼高于顶,看不起外门弟子的周主事来说,白瑜显然和蔼可亲多了。

而且她又是个长得好看的女子,经由赵烈这么一介绍,大家对她没有之前那么戒备了。

“大家接着用早膳吧”,白瑜冲着大家笑着摆摆手,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别理会我。”

她也对那个看起来浓稠成一坨的粗粮粥实在没兴趣,她想来挑食,只觉得白胖的馒头还算顺眼些,就拿了一个坐在旁边慢慢揪着嚼。

赵烈大口喝粥,重新提起话题,故意提高声音:“那个规矩,真的这么厉害吗?”

几个胆子大些的弟子立刻接话。

“是啊,肯定是酉时之后还在回廊乱逛,违背了规矩,才遭了报应!”

另一个弟子往嘴里扒了口粥,眼神却瞟向内院的方向,愤愤地:“依照他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造得那些孽,死成这样也不算冤枉!”

“他干过很多坏事吗?”赵烈偷偷跟白瑜对视了一眼,白瑜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便接着往下问。

“呵呵,他什么坏事没干过!”立刻有弟子抱怨起来,“仗着自己的身份,天天欺压我们外门弟子,不小心从他身边走过都会被他突然踹一脚,说挡了他的路!”

“小罗上次给他送东西,他非说慢了,让人把小罗当场好一顿抽鞭子!”

“真是死了活该!”

白瑜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顺着话头往下引:“不过,郭师兄是内门弟子,身份尊贵,修为高深,怎么可能轻易被杀了?”

“呸!他们内门都是些酒囊饭袋!”

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络腮胡汉子把碗往桌上一墩,压低声音骂道:“什么尊贵!还不是靠出身!咱们外门弟子里,比他厉害的多了去了!”

“哦?”白瑜装出对此一脸无知的模样,“我初来乍到,不太了解外门的事务,能劳烦为我介绍一二吗?”

大家骤然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不知道是不是合适讲出来。

赵烈立刻会意问:“白主事是沈师兄任命的,是否能将我等的情况转达?”

白瑜立刻点头,“如果有机会,一定尽力。”

大家这才真正打开了话匣子,似乎对这位沈砚之师兄还是非常有期待的。

络腮胡汉子立刻说道:“你看后厨的阿武,炼丹术比内门弟子强十倍,就因为是孤儿,被分到外门不说,甚至连个愿意授业的师父都找不到。”

“还有负责守后山的青禾,符箓术能挡三阶怨灵,结果呢?内门长老一句话,就把她调去扫寒骨牢的通道,差点被煞气伤了根基!”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穿灰衣的弟子也跟着叹气,“内门弟子天天喝灵丹、睡暖阁,咱们呢?清早就得去搬炼丹的矿石,晚上还得守夜,每月就那点碎银子,连买疗伤药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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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不小心撞了内门的李庆师兄,还被他罚跪了两个时辰,说我‘脏了他的衣袍’!”

赵烈听得火冒三丈,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

白瑜暗中拽了他一把,话锋一转:“说起来,被分到外门就没办法进入内门了吗?这是何人定的规矩?”

“这是玄阴阁自创派而来的规矩。”

“从未有人例外过。”

“当真没有?”白瑜故意拉长语气试探,“一个都没有吗?”

这话刚出口,膳堂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要么扒着碗里的粥,要么假装整理衣襟,没人敢接话。

众人一同沉默。

“也不是……”,络腮胡汉子刚开了口,就被身边的人用力踩了一脚,立刻闭口不言。

赵烈注意到这诡异的安静,大家都仿佛在专注吃饭,不肯再开口。

“各位弟兄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他故作轻松地问。

穿灰衣弟子甚至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你别问了,说不得的。”

络腮胡子语气带了些无奈,“真不是我们不说,这事确实说不得啊。”

“这么邪门吗?”白瑜故意开玩笑一般地问。

有个小弟子嗫嚅着说:“白主事,别问了……那是阁里的忌讳,提了会倒霉的。”

赵烈还想追问,白瑜朝他使了个眼色。

示意不必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