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看朕笑话的?”皇帝白了皇后一眼。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谢菡萏只当做没看见他翻白眼,笑道,“陛下,您现在可是欠我一条命。”
“欠你一条命。”闻人尘渊嗤笑出声,“若是朕没记错的话,替朕施针之人,是纤云殿的掌事宫女,尚功局的司彩叶希,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脸色一沉,“莫非……她是你安插在阿云身边的?”
那阿云的死因难道也是……
谢菡萏见他模样,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言语嘲讽:“你想翻脸不认账,那就不认,何必无端给我安一个罪名?”
“恶心人也不是你这么恶心人的。”
“就为了你,去对付李纤云,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吗?”
她十分嫌弃地从头到脚扫视皇帝一眼,然后转过身去。
闻人尘渊被气得捶床,猛地坐起身来:“谢菡萏,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皇后。”
孙总管见状忙很有眼力见地过去扶着他。
陛下和皇后每次私下见面都会吵,他都习惯了。
“我没忘,不然你以为区区皇宫就能困住我吗?”谢菡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凳上,不再看他。
霎时间,屋里其他四人都不敢讲话,包括叶希。
她万万没想到帝后相处方式是这样的。
不过也能理解,这两人是老皇帝棒打两对鸳鸯后,强行配对的。
互相看不顺眼也正常。
闻人尘渊知道若是没有皇后带人来,阿云身边人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是进不了承乾殿的。
不管怎么说,皇后都救了他。
他后退一步:“皇后,这次多谢你,你想要什么?”
谢菡萏眼睛一亮:“丹书铁卷,免死金牌,陛下您看着给吧。”
闻人尘渊无语:“若朕所记不差,你们谢家已经有一块丹书铁券了。”
“你不懂,没有人会嫌那东西多。”皇后眼珠子一转,“或者你把先帝留下的那道关于我的密旨给我,或者废掉。”
皇后竟然知道密旨,闻人尘渊紧张了,遂试探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朕已经说过了,只要谢氏不谋逆,一心为离国,为百姓,朕不会动谢氏。”
谢菡萏定定地看着皇帝的眼睛:“那陛下您觉得九年前,云贵妃的母家是真的想谋逆吗?”
孙总管,王嬷嬷,丹丫:这事是奴婢们能听的吗?
叶希听见皇后提起这茬,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可没忘这是原主的最终目的,替李家沉冤昭雪。
皇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谢菡萏,那件事已经证据确凿,此刻再论孰是孰非已经无用了。”
皇后讽刺地笑了:“所谓的证据就是个笑话,就和陛下您的承诺一样,李纤云真是瞎了眼。”
说完她甩袖离开。
闻人尘渊疑心病太重,她一直都知道。
他连自小教导他课业的太傅都不相信,只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还会相信深受百姓爱戴的谢氏吗?
焉知谢氏不是下一个李氏。
所以闻人尘渊,为了谢氏,你还是去死吧!
谢菡萏并不担心叶希反水,从和她下棋之后就知道,她和自己是同样的人,习惯将危险掐灭在萌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