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张熙恍然回过神来,忙说道。
其实,这在整个大周,都不算什么新闻了。
身为中华千年以来唯一的女皇帝,当今的皇上其实当年刚刚临朝坐天下的时候,还是励精图治,很有几分昔日大唐太宗皇帝的风采。
但天下承平日久,皇上也逐渐产生倦怠,并且还迷恋上了炼丹,天天做着成仙的美梦。
朝廷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张昌宗和张易之处理。
而她,则因为年事已高,疾病缠身,更是长久躲在上阳宫。
想到这里,张熙忙说,“如此说来,今日这道让先生明日进宫面圣的圣旨,也定然不是皇上下的。那,是谁,是大张吗?”
张昌宗和张易之,在民间,被称为大小张。
所谓若要上朝见天颜,先拜面首大小张。
这一句民间的谚语,虽然有几分调侃他们兄弟的意思。
但,也也是如今朝廷的真实写照。
“不对,”张魅否认了他的说法,说,“今日我们给梁王相宅,其实大张也亲临现场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张熙一听,非常吃惊的问道。
“你当然没注意到。”张魅心说,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自然不会在意其他。
其实,张魅早早就注意到了那辆远远停着的马车。
单单从那唇红齿白,长相白净,却穿着粗糙的车夫身上,他就断定,车厢里坐着的,一定是张昌宗。
只是,今日的相宅,他大概不想太过招摇,所以才低调出行。
而最后,之所以也没有现身,去和武三思碰头,想来,也是有其他顾忌。
张魅说,“你下次要学会眼观六路,耳闻八方。”
说着,又给他分析说,“今日,大张也是见过我的。所以,他也不会在明日的宴会,就着急的下旨让我进宫面圣。”
“所以,这个一定是小张了。”张熙闻言,这次反应很快,马上说,“他显然也听说了今日先生相宅的事情。可是,他没见过先生,故而,就以皇上的名义下旨,特召你明日进宫面圣,参加宴会。”
“孺子可教。”张魅抚了抚他的肩膀,轻轻说道。
“先生,明日的宴会,恐怕会有很多人要拉拢你了。”张熙看了看张魅,面露担忧的说道。
张熙的担忧,也是不无道理。
如今的神都城,其实,各方势力,都达成了一个巧妙的平衡。
而张魅这个阴阳生的到来,却好像是在一粒掉进了平静如水的湖面上的沙粒,又如同一股清风,即便很轻,也能吹起漫天的风沙尘土。
洛州署。
宇文忘尘站在署衙门口左侧的一座两三丈高的了望楼里的一扇窗口。
站在这里,正好可以将天津桥上的夜景,尽收眼底。
神都城要说,也是个非常独特的城池。
此时,已经是深夜,放眼整个神都城,各个坊里都城门紧闭,大街小巷里,都是一片黑漆漆,冷清清的景象。
除了能看到巡街的金吾卫和雍州署的法曹的那些差吏们,居然是看不到其他人的。
即便是定鼎门大街这条直达宫城的天街上,这时候也是无比的冷清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