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香蕉、芒果、橙子、葡萄、猕猴桃……
茶几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洛舒苒挨个尝了点。
吃到柠檬时,连路人都皱眉躲开的酸味,她却像啃糖葫芦一样,咔嚓咔嚓连干六个!
那股清爽劲儿一冲上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立马消了一半。
最神奇的是,她压根不觉得酸,只觉得嘴里亮堂堂的。
傅知遥看得直咂舌。
“光吃柠檬,营养跟不上啊……”
“你随她去!”
傅夫人摆摆手。
“现在能吃得下,就是最大的福气,还挑啥?”
洛舒苒一口气吃完六个柠檬,胃里空空如也,立马饿得咕咕叫。
转头就拽住傅知遥袖子,眨巴眼。
“我想喝珍珠奶茶。”
整整五天了,头一回听她说出“想吃”俩字。
傅知遥差点蹦起来。
像熬了半个月雨天的人,突然听见雷声,知道要放晴了!
“行!马上买!”
他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刚摸到门把手,又折返回来,对着傅夫人认真交代。
“妈,您帮我看会儿她,别让她乱动。”
傅夫人笑得眼角都弯成月牙。
“放心,我能亏待我未来孙女的亲妈?”
在傅家,根本不存在“重男轻女”这回事儿。
全家上下,巴不得这胎是个软乎乎小棉袄。
她顺手掰开一个红心石榴,挑了颗饱满的递过去。
“你尝尝这个。不过啊,石榴吃多了容易堵着,拉不出来。”
洛舒苒接过石榴,一愣。
这位平时说话都带三分诗气的婆婆,居然蹦出“堵着”“拉不出来”这种大白话?
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傅夫人看着瘦得下巴都尖了的洛舒苒,轻轻叹口气。
“舒苒,你真不容易。”
洛舒苒一小口一小口嚼着石榴籽,眼睛忽然亮得像撒了糖霜。
“哇……这个好特别!籽是脆的,肉是凉丝丝的,像含着一口化开的冰激凌!”
她咽下果肉,又抿嘴一笑,悄悄补了句。
“其实傅知遥这几天也被我差来差去,也挺惨的。”
傅夫人正低头切橙子,刀都没顿一下。
“那是他该干的活。”
洛舒苒眨眨眼,心头一热,突然就懂了。
什么叫隔代亲,不是偏心,是疼得更实诚。
闺女啊闺女,你还在肚子里晃悠呢,全家老小就围着你转开了。
唉,妈都忍不住酸溜溜地哼一声。
手指捻起桌上半块没吃完的桃酥,指尖沾了点糖霜,垂着眼没再说话。
傅知遥拎回十杯奶茶,纸袋鼓鼓囊囊。
洛舒苒一小口一小口试过去,舌尖尝过八种口味。
最后捧住草莓奶霜珍珠,吸管一插。
“噗嗤”吸上一颗黑珍珠。
傅知遥盯着她鼓鼓的腮帮子。
“甜不甜?”
洛舒苒含着吸管。
“甜!超甜!”
傅夫人放下青瓷杯,轻磕在托盘上。
“齐律昨天跟我说,你把名下所有房产、股票、账户,全挪到舒苒户头上了?”
洛舒苒嘴里的吸管啪嗒滑了一截。
傅知遥连眼皮都没抬。
“嗯,转了。”
“我老婆的名字,不就是我钱的正经户口本?”
“我琢磨着,给咱孙女单开个教育专户,从小攒学费、买书、报班、出国留学、学钢琴、学芭蕾、配眼镜、换牙后补牙、青春期看心理医生……你们俩,没意见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