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静静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边,眸光一敛,眼神渐深。
上辈子,华老爷过六十岁生日那天,秦妄和柳桂姗也到场了。
朝歌跟着过去,身份是陪嫁过来的丫鬟。
就在那天,华家出事了。
华老爷最疼的那个小老婆生的儿子,掉进井里没了。
才五岁的小娃娃,爱说爱笑,华老爷见天儿抱着不撒手。
孩子一走,老爷子整个人都垮了,茶不思饭不想,连府门都不想踏出去。
后来查来查去,说是奶娘打盹儿没看住,才让娃溜到后院失了足。
奶娘被当场拖下去打死了,这事就算翻篇。
可朝歌心里老觉得不对劲,事情实在是过于巧合。
“云梨。”她朝里屋唤了一声。
云梨应声进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姐姐,世子待你真没得说啊!熬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啦!”
朝歌瞧她那神态,笑着逗她。
“哟,这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莫不是心上有人了?”
云梨一下子慌了神:“哪、哪儿有!仇还没报呢,我哪顾得上这些……再说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朝歌眨眨眼,接上:“再说,人已经离京投军去了,想见都见不上,对吧?”
云梨一怔,惊得抬眼:“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朝歌伸手点点她脑门:“你在京城能见着几个外男?我不猜中才怪。”
云梨臊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埋着头不敢吭声。
朝歌声音软了下来。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它不来,强求不得,真来了,就别松手,好好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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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这事,本就不该被规矩捆着,也不该被旁人嘴碎左右。”
云梨轻轻点头,赶紧换了个话头。
“姐姐,叫我来,是有活儿要交给我?”
“对。明儿你也去华府,但别露面。”
“藏在暗处盯紧点儿,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回来告诉我。”
“特别是华家二房那几个管事,你多留意他们的进出时辰和跟谁说话。”
“明白!姐姐尽管放心!”
两人正说话,刚才那个传话的小丫鬟又匆匆跑了进来。
她额角沁着汗,喘得厉害。
“郡主,王妃有请。”
“好,我这就去。”
朝歌起身,朝待客厅走去。
她步子不急不缓,袖口垂落得齐整,发间那支青玉簪子映着天光,泛出一点温润的亮。
厅里,安王妃正坐在那儿喝茶,手有点抖,茶水都晃出来了。
瞧见朝歌进门,她一把放下杯子,忙拉住朝歌的手。
“芷珊,这次华家人来,我那妹妹和继母,怕是要使绊子,她们进门就问东问西。”
朝歌轻拍她的手背。
“您放宽心。今时不同以往,您是堂堂安王正妃,世子有本事又孝顺,我又封了郡主。”
“华家就算鼻子翘到天上,也得想想,会不会踢到铁板。”
“他们如今连咱们府里新换的守门侍卫有几个是军中调来的,都还没打听明白。”
安王妃摇摇头,叹气。
“道理我都懂,就是怕她们背后戳刀子。你不知道,我那妹妹和继母……肚子里弯弯绕绕,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