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传遍了?那早干什么去了?怎么前脚没听见一点信儿,后脚就蹦出这么个说法?我看你是被我戳穿了,现编瞎话糊弄人!”
傅雪宁急红了眼,说话全凭一股气,根本不管顺不顺。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嗓门越抬越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周围人纷纷侧目,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本来只是私底下几句呛声,转眼就要炸成全场焦点。
朝歌等的就是这会儿,往前一迈步,半挡在柳桂姗身前,目光平视傅雪宁。
“傅小姐,话可得掂量着说。我们少夫人身子娇贵,太医确确实实把出了喜脉。可才刚满两个月,按规矩不能往外嚷,怕伤胎气。您一上来就逼问、质疑,到底图个什么?要是惊着了少夫人肚里小家伙,您担得起这责吗?”
傅雪宁正上头,冷不丁被个丫鬟当众抢白,脸一下烧得滚烫。
脑子一热,手就甩了出去!
“你是哪根葱?也配教训我?”
朝歌被打得脑袋一偏,发髻松散,脸上立马肿起五道指痕。
柳桂姗眼睁睁看着贴身丫鬟挨打,心里那股火“腾”地烧穿天灵盖!
她一把拨开想扶朝歌的云梨,快步冲上前,手指直戳傅雪宁鼻尖,声音又冷又利。
“傅雪宁!狗咬人还得看主人呢!你倒好,当着这么多人面扇我身边的人?国公府的脸面,相府的规矩,在你眼里算个屁?!”
“不过是个下人,打就打了!你能把我怎样?”
傅雪宁梗着脖子,下巴高抬,眼神毫无惧色。
“你……!”
柳桂姗气得耳鸣心跳,抬手就要还回去!
傅雪宁哪肯吃这一套,伸手就抓她手腕。
俩人顿时撕扯起来,衣袖翻飞,发钗歪斜,裙带散开半截。
柳桂姗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身子一歪,又被傅雪宁慌乱中推了一把。
“啊!”
人群“哗”地静了,只听见她摔倒时裙摆扫过青砖的闷响。
她重重砸在地上,手本能地捂住肚子,脸唰地没了血色。
“肚子……好疼……”
整个园子鸦雀无声。
傅雪宁僵在原地,嘴唇发白,手心全是汗。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站不稳……”
几步开外,秦妄收了剑,垂手而立。
他眉峰轻轻一压,视线落在朝歌脸上。
刚才那一刹那,旁人可能只看见一团乱,他却把每个动作都钉在了眼里。
人群一乱,朝歌装作去搀柳桂姗,脚底下却轻轻勾住她裙角。
就那么一下,加上傅雪宁从旁边猛一搡,柳桂姗当场晃得站不住,摔得又准又狠。
秦妄眼底沉得厉害,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丫头,心眼真黑,手也够辣。
“小姐!您快醒醒啊!”
朝歌“扑通”一声跪在柳桂姗身边,嗓子都劈了叉。
“快请大夫!快去叫国公夫人!小公爷也在前头呢,快喊他来!”
云梨早一步蹿出去了,撒开腿往主园跑。
这边刚闹起来,整个花朝宴就炸了锅。
楚珩之和国公夫人几乎同时冲进园子,身后跟着一群屏住呼吸的宾客。
“到底出什么事了?!”
“娘……相公……我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