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现在去。”
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径直朝车站走去。
公交车一停,四个人挨个上了车。
车上挤得很,可依然有人立马起身让座。
沈路成站在座位旁,语气平稳说道:“检查用不了多久,完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饭。”
“哎哟,不用急!我胃口小,喝碗粥都够了。”
小姑晃着手,想让他放宽心。
韦卫娟忽然往前凑了凑,笑嘻嘻地问。
“表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嫂子没一块来呀?是工作太忙?”
“还是……压根不知道大娘生病了?”
“她临时接了个紧急任务,走不开。”
小姑眼神一下暗了,眼皮往下沉。
“任务?啥任务啊,比我这个老姑见侄媳妇还重要?我都想她想半年了,就想着我那俊俏的侄媳妇长啥样……”
“嫂子这活儿,比您这位大团长还忙呢!”
韦卫娟笑着接了一句,带着点调侃。
“她可是家里做主的,肯定比我忙多了。”
沈路成盯着韦卫娟,眼神里透着股琢磨味儿。
“倒是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老爱往歪处想?是不是家里没给够你安全感?”
“哈?”
韦卫娟一愣,嘴唇微张,傻住了。
沈路成语气平平:“是不是家里头对你不上心,久而久之,你就默认都是谁都是不好的?”
这话刚落地,周围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眼神乱七八糟。
韦卫娟哪儿应付过这种阵仗?
脸一下就烧起来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真没那样!表哥你真误会了!”
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开始打转,颤巍巍悬着。
见沈路成不接话,她赶紧扭头喊沈小姑。
“大娘!您帮我讲句话,我平时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哪敢想东想西啊!”
沈小姑也赶紧圆场。
“小赫啊,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了!”
“卫君这孩子心口如一,心里藏不住事,你别总拿放大镜看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媳妇到底啥样儿?”
沈路成一听,立马想起在火车站头回见慕锦云的样子。
“人长得俊,心眼儿实诚,脾气嘛……是有点小倔,可平时还是很温柔的。”
沈小姑眉毛一拧,“倔?听你妈说她挺稳当、挺大气的。”
稳当这词儿吧……得看跟谁比。
但办事靠谱,从不掉链子,这点没得挑。
“倔才招人稀罕呢!”
沈路成干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反正面前是自家小姑,没啥好掖着的。
只对他一个人倔,那就不叫毛病,叫偏爱。
沈小姑翻了个白眼。
“嘿,这劲儿跟你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媒人给你爸说的本来是你大姨,结果你爸相中了你妈,气得你大姨好多年没登咱家门。”
沈路成轻咳两声,干笑着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这事,咱能不提吗?”
沈小姑哼了一声,拍了拍脚边那个旧布包。
“我特地给她捎了乡下新弹的布,就想看看这姑娘长啥样儿。”
“你妈还塞给我两大包东西,压得我一路走一路喘,硬是扛着火车、驴车全折腾过来了。”
沈路成嘴角一敛,声音低了些:“小姑。”
“得得得,知道你护媳妇,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