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反噬……老子来扛！孽徒，你给为师……撑住了！不然老子做鬼天天去你梦里，教你《门规漏洞的三千种写法》！”

韩逸梦想笑，但没力气。

他“看”见吴有道那双手插进虚空，十指间暗红的光丝疯狂扭动，像个抓住了什么不该抓的东西的贼。

“嗤啦——”

那声音难听得像撕牛皮。

缠在元婴上的紊乱法则，硬生生被扯出来一截。韩逸梦感觉压力轻了一丝，就一丝。

娲皇道影的警报立刻炸开，声音急促，还夹杂着奇怪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非法则力量强行介入天道网络！滋滋……禁术‘偷天换日’识别……反噬风险计算中……滋滋……计算结果：施术者当场陨落概率，百分之六十八点三三……重复，百分之六十八点三三……建议立即停止！滋滋……烤红薯为什么……违规？……错误代码：道影过热……”

韩逸梦：“……”

都这种时候了，道影后台加载的那个“人类迷惑行为分析模块”居然还能过热死机？

吴有道显然也听到了。他满口是血，却“呸”地吐了口血沫，居然咧嘴笑了，笑容扯得脸上皱纹更深：“六十八？不高嘛！当年老子跟掌门打赌，说他洞府底下埋的私房灵晶不止三百块，赢面也就五成，不也赢了？老子赌了！”

话音刚落，那些被扯出来的紊乱法则丝线，像找到了新目标，猛地倒卷，全扎进了吴有道身体里。

“呃啊——！”

老道士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吼，身体像筛糠一样抖起来，七窍开始渗血。可他扣在虚空里的十根手指，愣是纹丝不动，青筋暴起得像要炸开。

林小棠刚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吴有道七窍流血还在死撑的样子，声音都变了调：“吴师伯！停下！你会死的！”

她想冲过去，可刚撑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燃烧本命精血的后劲太大了，她现在看人都带重影。

“别过来添乱！”吴有道头也没回，声音嘶哑得破风箱一样，“这禁术……开了就不能停！停了……这孽徒的元婴就真成烟了……老子……老子还得给他找地方供起来，麻烦！”

他说话间，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咔嚓”声，听着让人牙酸。

林小棠脸唰地白了。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

“师伯你的金丹！”她声音发颤。

“碎……碎几块怎么了？”吴有道咳着血，居然还有心思贫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这孽徒醒了……让他赔我个更好的！他……他不是会卡天道bug吗？让他去天道库房里……给我摸个‘无暇道基金丹’出来！”

韩逸梦那透明的元婴，就在这胡话里，真的停止消散了。虽然还虚得很，但不再继续变淡，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往回凝实。

吴有道低头，看着自己咳出来的血里混着的那些金色碎光，那是他金丹的碎片。他看了两秒，忽然骂了句特别脏的脏话，然后抬头，继续跟虚空较劲。

“还差一点……这臭小子的元婴……才稳了三成……老子亏大了……这买卖做的，血亏！等他醒了，得让他给我写一百年……不，两百年的《漏洞报告》抵债！”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带着风冲上峰顶。

周毅和陈雪终于突破了外围紊乱的灵气乱流。两人落地，一眼扫清局面，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手掌直接按在吴有道后背上。

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吴长老！撑住！”周毅低吼，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韩师兄的元婴在往回凝！”

陈雪眼睛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但话说出来却有点怪：“师伯祖！您不能死！您……您上次答应我的《如何在合规前提下合理提高巡逻队伙食补贴方案》还没写完呢！您得写完它！”

吴有道被这两股灵力一冲，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但手上的暗红光芒肉眼可见地稳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话却不停：“废……废话！老子当然知道……知道不能死！死了谁给你们写方案？谁教你们怎么……怎么从宗门账上多抠出三成经费？继续输！别停！就当……就当提前交学费了！”

周毅和陈雪咬紧牙关，玩命地输送灵力。三股力量在吴有道体内汇合，硬是顶住了天道反噬的疯狂冲撞。那些钻进去的紊乱法则丝线左冲右突，暂时被锁住了。

压力稍减，吴有道眼中坑人时的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做出一个向外撕扯的动作。

“给老子——出来！这反噬……老子预定了！下回……下回找天道报销！”

最后一股连在韩逸梦元婴上的诡异丝线，被他彻底拽离。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