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这是什么妖术?!”
黎文兴吓得浑身哆嗦,手里的铁胆早就不知道滚哪去了。
他想要爬起来逃跑,可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宋军的炮火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一发接着一发。
轰隆隆的巨响连成了一片,仿佛天雷滚滚,没完没了。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糯米石墙,在实心弹和开花弹的混合打击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放久了的锅巴。
每一发炮弹砸上去,都能带走一大块墙体。
碎石横飞,惨叫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原本高耸的城楼,在几个呼吸间就被削平了顶盖。
不到半个时辰。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座让黎文兴引以为傲的城墙,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脊梁的巨人,轰然倒塌。
尘土遮天蔽日,高达数丈。
露出一个足以此通行马车的巨大缺口。
而在海面上,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对于交趾人来说,今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出殡。
就在城墙倒塌的同时,海面上传来了低沉的号角声。
韩世忠的舰队,到了。
那些巨大的战舰,破开海浪,如同海上的钢铁巨兽,蛮横地闯入了交趾人的视线。
黎文兴原本还指望着海上的补给线,能成为他最后的退路。
现在,那里变成了死亡线。
韩世忠站在旗舰的船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一脸的不耐烦。
他看着远处那几座简陋的海岸防御塔,甚至懒得下令派小艇登陆。
“太慢了,太慢了。”
韩世忠把牙签吐到海里,大手一挥。
“传令各舰,直接把船身横过来!”
“侧舷对准那些破烂玩意儿!”
“给老子开炮!把那几座破塔给我平了!谁打得准,晚上赏一只烧鸡!”
战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侧舷那一排排炮口缓缓打开。
海风猎猎。
下一秒。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舰炮的口径比陆军的更大,装药量更足,威力自然也更猛。
那一排排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了交趾人的海防阵地。
根本不需要什么瞄准技巧,这就是纯粹的火力覆盖。
轰轰轰——!
岸边瞬间腾起了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那些木头搭建的了望塔,在舰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在这个海滩上漫天飞舞。
连同里面的交趾士兵,一起变成了肥料。
整个海防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此时。
陆地战场上。
岳飞看着前方硝烟弥漫的缺口,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向那个缺口。
那个动作并不快,但却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步兵,上刺刀。”
“全线冲锋!”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宋军士兵,纷纷将雪亮的刺刀卡在枪管上。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无数身穿红色战袄的宋军士兵,如同红色的潮水,汹涌地涌向那个缺口。
他们并没有像传统步兵那样举着盾牌和长矛乱冲。
而是保持着惊人的队形,哪怕在冲锋中,依然维持着三人一组的战斗小组。
交趾士兵早就被那两轮炮击炸懵了。
他们的耳朵在流血,眼睛被烟尘迷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他们看到宋军冲上来的时候,本能地举起手里的刀剑想要抵抗。
可是。
他们手里的刀剑还没碰到宋军的衣角。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就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交趾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倒下了一片。
这种距离下的火枪齐射,根本不需要瞄准,闭着眼睛都能打中人。
剩下的交趾士兵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争。
没有什么大战三百回合,没有什么兵器碰撞的火花。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只有那如同死神般的爆豆声。
黎文兴此时已经被两个亲兵架着,灰头土脸地往城里跑。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哪去了,披头散发,狼狈得像个疯子。
“顶住!给我顶住!”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可是,没人听他的。
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甚至将他撞得东倒西歪。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拆迁队进了村,而且还是那种带着炸药包的暴力拆迁队。
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推平。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将这座饱受摧残的边境重镇染成了一片暗红。
城里的硝烟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岳飞骑着白马,缓缓走进了已经没有城门的城门洞。
马蹄踩在碎石瓦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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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韩世忠也带着一队水兵,扛着火枪,晃晃悠悠地从码头方向走了过来。
两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会师了。
此时的广场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交趾俘虏。
他们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宋军的勇气都没有。
韩世忠看见岳飞,把手里的战刀往肩膀上一扛,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撇了撇嘴,大嗓门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