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抱着浑身发软的白鹅，快步回到自己的客房。她小心翼翼地将云啾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床上，转身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点淡绿色的伤药。药香清冽，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月光，散在屋里。

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云啾羽翼的伤口上。那伤不算深，却也渗着血丝，青雀的动作放得极轻柔，嘴上却忍不住嗔怪，语气里满是后怕：“你说说你，现在不过是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鹅，竟也敢那般冲动。方才夜璃那一脚，若再重几分，你这条小命，怕是要变成红烧卤鹅、炭烤肥鹅了！”

云啾缩着脖子，用没受伤的翅膀轻轻蹭了蹭青雀的手背，绒毛软乎乎的，委屈巴巴地用腹语辩解：“我当时哪想那么多，只瞧见她要伤殿下，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嘛。”

青雀瞪她一眼，本想再数落几句，话到嘴边，却被云啾急促的腹语打断。

云啾扑棱着完好的翅膀，急得在软床上团团转，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焦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人形啊？还有小秋子突然消失，该怎么跟殿下解释？总不能说我就是小秋子吧？”

说着，她泄了气似的趴在床上，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连雪白的羽毛都蔫了几分，看着可怜巴巴的。

青雀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的暖意透过绒毛传过去。她神色渐渐凝重，声音也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解释的事好办，就说我带你回都城，探望许久未见的爹娘，顺道带你出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