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里头镇着一具凶僵?(1 / 2)

就在剑芒将触未触之际——

“呼!”

赤焰冲天而起,烈火翻腾如龙,顷刻将他吞没。火光炽烈,人影模糊,再难分辨。

“轰!”

火海骤然坍缩,李慕身影已杳然无踪。

那道剑光擦着他鼻尖呼啸而过,“铮”一声钉入青石地面,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瞬,李慕已立于老者身后,一拳如陨星坠地,轰然砸落——

“咔嚓!”

颅骨碎裂之声清脆刺耳。

“死了?就这么……死了?”

四周众人瞠目结舌,嘴唇哆嗦,连呼吸都忘了。

李慕冷笑一声,心底澄明如镜——这点本事,也配与他叫板?

他目光扫过众人,那些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面孔,此刻纷纷垂首缩颈,连余光都不敢与他对上。

他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昼夜兼程,行至次日黄昏,眼前豁然摊开一片荒芜乱葬岗。

阴风呜咽,黑气翻涌,尸骸叠压,怨气冲霄,俨然是块积年不散的凶煞之地。

李慕缓步走近,只见一名青灰道袍的道士背对而立,手持桃木剑,口中诵经不止,正为满地孤魂超度。

没想到在这儿撞见同道中人,李慕心头一跳。

他扬起笑意,朝那位道长缓步迎了过去。

“道长,敢问诸位是专程来镇压游魂的?”

道长闻声侧过脸,目光一落便沉了下来:“小兄弟,别往前凑!”

“为何?”李慕一愣。

“这些阴魂全被邪术钉在原地,神志混沌,你靠太近,它们会本能反扑,咬住你的阳气不放!”

“原来如此,多谢提点。那……我能走近些瞧瞧吗?”

道长扫了一圈四周阴气浮动的角落,略一颔首:“行,但别越界。”

李慕应声而动,脚步放得极轻,慢慢挪到一口黑漆棺木前。棺身蒙着褪色黄幡,边角刻满暗红符纹,像干涸的血痕。

他盯着那棺盖,心口莫名发紧。

“道长,这口棺材……有何讲究?”

“没别的,里头镇着一具凶僵——生前修为不浅,死后怨气冲天。你若靠近,它能隔着棺板把戾气灌进你骨缝里。”

“凶僵?”

李慕目光一沉,朝棺内望去。

果然躺着一具尸身,面容清俊如少年,可皮肉早已蚀尽,只剩森森白骨撑着空荡衣袍。

可那骨架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烫般的压迫感,仿佛熔岩封在冰壳之下。

“留神!”道长丢下一句,袖影一晃,人已隐入幽暗深处。

李慕深吸一口气,站定棺前。

刹那间,骷髅眼窝骤然亮起两簇赤光,直勾勾锁住他!

他脊背一僵,本能倒退三步,靴底擦着青砖发出刺耳声响。

那白骨竟咧开下颌,露出一个歪斜、瘆人的笑。

李慕喉结一滚,迅速掐诀,默诵真言。

掌心金光一闪,五帝钱符凌空成形,呼啸飞出,“啪”一声贴上骷髅额心!

尸骸猛地抽搐,随即暴起——四肢撑棺而出,十指如钩,直取李慕咽喉!

他疾步后撤,衣襟却被撕开一道裂口,布帛嘶啦作响。

“糟了!”

他低头看着豁开的衣料,眉峰拧紧。

“怨气已侵肌理……再拖下去,我怕是要变成它第二副骨头架子!”

话音未落,那凶僵已跃出棺椁,獠牙毕露,挟腥风扑面而来!

李慕旋身闪避,反手就是两记崩拳,沉闷击打声震得空气嗡鸣。

凶僵仰天哀嚎,轰然砸地,肋骨都震得咯咯作响。

李慕俯身细看——那一张惨白脸骨,竟与自己眉眼如出一辙。

他喉头一哽,苦笑浮上嘴角:这哪是冤家路窄,分明是照镜子照出了死相。

头皮阵阵发麻,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他忽然记起道长临走前那句低语:

“我身上盘着一股百年怨煞,只要你肯替我松一松筋骨,我保你劈开这团死气——你,敢不敢赌?”

李慕沉默片刻,终是点头。

他不知这具尸骸有多强,也不知自己几成胜算。可若连试都不敢试,岂非连骨头都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视那具白骨,舌抵上颚,咒音低沉而出。

余音未散,那尸骸竟缓缓撑起,咔嚓、咔嚓,关节错动如朽木折断,朝着李慕猛扑过来!

“糟!”

李慕瞳孔骤缩,仓促祭出法印格挡。

可那凶僵越战越狂,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虽根基扎实,奈何境界尚浅,硬碰硬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

凶僵见他吃力,竟歪头狞笑,血口大张,獠牙寒光凛凛,直噬颈动脉!

千钧一发之际,李慕猛然侧身,抬手欲祭法器——

谁知灵光刚起,手中铜铃“砰”一声炸成齑粉,碎屑簌簌落地。

他心头一凉:这玩意儿,连法器都能嚼碎?

“真要栽在这堆骨头手里?我不服!”

“蝼蚁也配龇牙?既然找死,老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