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斯沃德鲍之死(1 / 2)

帝国边境,荒芜的界碑之地。

风声呜咽,卷起干燥的尘土,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股磅礴的气息在此地无声对峙,一方如巍峨山岳,沉凝厚重;另一方则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未路的苍凉。

斯沃德鲍公爵,旧贵族最后的支柱,身着布满战痕却依旧华贵的公爵礼服,手持帝国传承千年的国器——帝剑·阿伦卡亚。

剑身流淌着如史诗般厚重辉煌的金色光晕,承载着帝国的历史与荣耀。

在他身后,是以“龙战骑”克洛诺斯为首的八位圆桌骑士,以及斯沃德鲍家族最后、也是最精锐的战士,他们如同沉默的礁石,注视着这场对决。

他们的对面,只有一人。

索尔·奥丁森三世,帝国的皇帝。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未着甲胄,仅是一袭简单的黑色常服,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对面故友兼宿敌的身影。

斯沃德鲍公爵动了。

他双手高举帝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仿佛要驱散天空的阴霾。

然而,索尔皇帝的动作,比他们所有人的反应加起来还要快。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虚空之中,一柄通体赤红、仿佛由熔岩与龙血浇筑而成的长枪,毫无征兆地浮现于他的掌中。

枪身缠绕着古老而蛮荒的气息,枪尖一点赤芒,仿佛能刺破苍穹,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空间隐隐扭曲、灼热。

面对斯沃德鲍公爵那汇聚了毕生全力、堪称惊天动地的冲锋与斩击,索尔皇帝只是将手中的赤红长枪,看似随意地、朝着前方,轻轻一挥。

动作简单,轨迹清晰,甚至称得上“缓慢”。

但就在这挥动的一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凝固,声音消失,那沸腾的斗气、闪耀的剑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挥之下,失去了色彩与意义。

下一瞬,暂停解除。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的声音响起。

时间恢复了流动。

斯沃德鲍公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

他手中紧握的帝剑·阿伦卡亚,那承载帝国荣光的金色剑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战场上异常刺耳。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把巨剑。

“砰——!!!”

帝剑·阿伦卡亚,帝国的象征,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成了两截。

前半截剑身旋转着飞出,“噗”地一声深深没入远处坚硬的岩地之中,只留下一个深坑。

斯沃德鲍公爵手中,只剩下半截残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变得如同凡铁般灰暗。

而斯沃德鲍公爵本人,他保持着挥剑向前的姿势,僵立原地。他腹部的华贵礼服悄然裂开一道平滑的切口,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将他拦腰斩断的恐怖伤口缓缓显现。

没有鲜血立刻喷涌,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焦糊状,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瞬间灼烧封住。

交锋,在一瞬间,已然结束。

“咳……”斯沃德鲍公爵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一丝暗红的血液终于从他嘴角溢出。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致命伤,又看了看手中那半截已然失去所有灵性的帝剑残骸。

“你已经……迈过那一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起源……”

他的目光移向索尔皇帝手中那柄赤红长枪,那枪身上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古老龙威。

“龙血枪……传闻是真的啊,索尔。”

斯沃德鲍公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龙谷中沉眠的,大陆最后一只太古红龙,被誉为‘世界瑰宝’、‘活着的天灾’……竟然真的……被你给宰了。”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但他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强行站住,目光再次落回断剑之上:

“就连帝国的象征,帝剑·阿伦卡亚……你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断……索尔,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话音未落,他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仅凭手中的半截断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