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区,皇都最核心的区域,此刻却成为了旧贵族残余核心成员的囚笼与审判台。
尽管被圆桌骑士“护送”至此,并暂时安置在一处被严密监控的贵族别院内,这些昔日呼风唤雨的家主们,内心的恐惧与不甘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
奢华却压抑的临时会议室内,弥漫着颓败、焦虑与一种濒临崩溃前的疯狂气息。
“科林,你……真的甘心吗?”
一位侥幸存活下来、家族实力相对保存较完整的侯爵家主,压低声音,对着一旁脸色铁青、不断灌着烈酒的科林家主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红芒。
“怎么可能甘心?!”科林家主猛地将水晶酒杯砸在地上,碎片与酒液四溅,他低吼道,声音嘶哑。
“我科林家族,从我曾祖父那一代开始,就追随初代王建立帝国!”
“历经四代人,整整一百三十年!多少次在战场和政治漩涡中险死还生,多少资源投入,多少心血经营,才从一个小小的随从骑士家族,爬到了帝国公爵的位置,积累了如今的权势和财富!”
“可现在呢?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斯沃德鲍!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失败!就要让我亲手将这一切都交出去?让我的家族沦为皇室的阶下囚,甚至可能被连根拔起?我怎么可能甘心!”
他双目赤红,仿佛要择人而噬。
家族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生存的意义。拱手让出,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我们又能如何?”另一位家主颓然道。
“斯沃德鲍那疯子实力深不可测,他手下的圆桌骑士也是同样恐怖。我们家族中的士兵也在与皇室的战争中死的死,伤的伤,被俘的被俘……我们拿什么反抗?”
“赌一把。”最先开口的侯爵家主,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仔细想想,斯沃德鲍那个家伙,把我们像赶牲口一样赶到这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连同那几位可怕的圆桌骑士也一起离开了。”
“他们去做什么了?我们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接下来,他们大概率是抽不出手来,时刻紧盯着我们了!”
他的话,让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却危险的火苗。
“我们的主力军队在黑月庄园确实损失惨重,但并非全军覆没!溃散的士兵可以重新收拢!”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各家主脉的核心成员、嫡系子孙、秘密培养的禁卫、以及最重要的财富和资源,大部分都没有投入到前线的战斗中去!”
“这是我们为了家族延续留下的最后火种!”
侯爵家主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只要我们能将各自家族剩余的力量秘密集结起来,趁着斯沃德鲍和皇室注意力可能被其他事情吸引的空档……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不能反败为胜,至少可以制造混乱,尝试突围,逃离皇都,回到我们的封地,或者逃往境外!只要人还在,财富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