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因为禾煦朝他倾身靠了过来。

郑擎云握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禾煦摘下了黑框眼镜，低头时发丝不经意扫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撩开刘海，重新抬眼望过来，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盯着他：“这样，能想起来了吗？”

上学时，男生头发长度要求不能过眉。

他当年就一直留着寸头。

郑擎云盯着他清隽的眉眼，察觉到他藏在眼底的试探之意，唇角不由绷紧，没有立刻回答。

禾煦也不急，他就是在故意试探。

想知道现实的郑擎云还在不在，是否能和自己的记忆重合。

郑擎云猜到了他的心思，眸光暗了暗，低头缓缓靠近，灼热的呼吸混着淡淡酒气落在禾煦脸上，“你很想让我记起你？”

他也在明知故问，试探着禾煦想要的答案。

禾煦眉眼微抬，没有退缩，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

就算只按着现实来说。

郑擎云刚发现被年少的他偷偷喜欢过，还写进了小说里。

郑擎云顿了两秒，微微颔首。

下一瞬，禾煦直接俯身将他压在沙发上，长腿跨过腰间，掌心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语气轻缓，“那郑总这段时间，先是送我到你家留宿，又请我吃饭，今晚又故意磨蹭着不想走……”

他垂着眼，指尖勾起郑擎云的下巴。

“是在故意勾引我吗，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