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和七郎对视一眼,走上前问道:“老丈,此话怎讲?”
老者往火塘里添了块干柴,声音沙哑:“三年前,有队商客不信邪,非要朝着鎏金方向找金乌国遗迹,结果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后来有人在大漠边缘发现了他们的骆驼,骨架上全是黑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温星眠眉头微蹙:“您可见过那东西的模样?”
“没敢靠近!”老者摆了摆手,“只听说夜里大漠里会有金红色的光飘着,跟着光走就会迷路,最后活活困死在沙窝里。
有人说,是金乌国的亡魂在守着古国,也有人说……是当年灭了金乌国的邪祟还没走。”
温星眠心头一沉,有人使用纵地金光连接这里,又使用某种力量将他们带来了这里,看来所指的目的,便是那金乌国了。
不过温星眠并不想知道那金乌国是怎么回事,那种险地,自然是能远离就远离。
她瞥了眼那扇曾连着纵地金光的门,法阵早已消散,只剩破碎的门板。
她深深叹了口气:“七郎,这地方太凶险,咱们回去吧。”
七郎笑了笑:“好。”
“七郎,跟紧我,这大漠容易迷路,可别走丢了。“
七郎莫名有点乖道:“好。”
两人向着大漠鎏金的反方向行走,走了一夜,却发现周围人烟和绿植渐渐稀少,大漠里黄沙如海,无边无际。
烈日当空时,沙粒灼灼生光,刺得人眼也睁不开。
热气自地面蒸腾而上,扭曲了远处的景物,仿佛有无数鬼魅在跳舞。
太阳西沉,天骤然冷了下来。白昼里炙烤的沙地,此刻竟迅速散尽了余温。
日与昼仿佛是两个世界。
温星眠靠着风向和缩在黄沙里的植被辨别方向,走两步便回头看,生怕七郎跟不上。
当温星眠转头去看七郎时。
烈日当空,他举起左手挡在头顶,试图遮着太阳,懒懒散散,更带一丝厌倦。
他皮肤白皙,在太阳的映照下,眉眼更显绝色。
看来,他确实是十分讨厌这日光。
温星眠望着七郎被烈日灼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一阵酸涩。
他那样干净的人,不该被这毒辣日头糟践的,总感觉委屈了他。
温星眠握了握手中的伞,撑着到七郎面前,温声道:“这个借你,不到傍晚,这烈日怕是不会弱上半分。”
她将伞柄递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挡太阳的手腕,只觉一片滚烫。
七郎一愣,眼尾因日晒泛着薄红,懒意散去几分,笑道:“不必了,姐姐用吧。”又把伞推给了她。
温星眠想起那日初见她触碰到七郎时他激烈的反应,心想许是这少年内心腼腆,不善于表达。
温星眠没再推让,反而直接撑开伞,往他身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