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得路过的。”七郎笑道。
温星眠:“……”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落千尘那个蠢货的错,本姑娘上辈子真是欠你的了。】
她在心里又狠狠将落千尘骂了三百遍,回头,却见七郎靠在老槐树下,一只手抬起试图挡住从树叶缝隙中漏出来的日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似乎很讨厌日光。
察觉到温星眠的目光,他放下手,指尖在衣摆上悄悄蹭了蹭,嘴角挂上一抹浅浅笑意。
温星眠有些无奈,懒懒道:“七郎,这云寒山,是得非去不可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包袱。
七郎道:“也可以不去。”
温星眠眼光一亮,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更好的路线,谁知他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道:“不去幽都山,就不用去云寒山了。”
温星眠冷冷瞪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嘛,不去幽都山,落千尘准嗝屁,系统绑定的任务无法完成,我该怎么回去?我能等,落千尘的命却不能等,唉…要怪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没有办法。】
算了,终究都是要得去的,顿了顿,她叹了口气:“行吧。”
七郎道:“姐姐还是要去?”
温星眠蠕了蠕双唇,此刻行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缓缓起身:“没办法,有人在等着我救命,幽都山我是一定要去的。”
七郎从槐树下走了过来,笑道:“好啊,那我要跟姐姐一起去,不介意捎带上我吧?”
温星眠一怔:“云寒山说不定很危险,何况荒山野岭的,再说幽都山我们也只是听过,也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你真的要去?”
七郎笑道:“感觉很好玩的样子,我也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看他的样子,即便不带他去,他事后也一定会自己偷偷跟上的感觉。
与其勉强着拒绝,倒不如顺了他的意。
温星眠向来不愿强人所难。
在她看来,勉强无非两种:勉强人去做,或勉强人不去做。
一件事成与不成,唯有做了方知分晓。
倘若勉强他人去做,纵使做了,也难获真心认可。
倘若不勉强他人去做,即便一时未成,那人终会寻得机会,迟早要再试上一试。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想去就去,想留便留,这样对彼此都好。
去云寒山,还得先路过莲花村十多里外一个叫云溪镇的小镇子,然后再从镇子走山道。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天色尚早,顺着田埂往云溪镇走。
春日的风裹着花草的香气,温星眠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七郎,他总跟在自己身后不过五步。
全然一副来玩的漫不经心姿态,手里总攥着块小木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不知又在琢磨刻些什么。
走了不知道多久,两人来到一个山脚,却见不远处有一个简陋的茶棚。
大概是云溪镇的某个商贩特意为田庄的农户所设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