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星眠骤然屏住呼吸,清澈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这般重要的秘密,少年竟然就这样轻易告诉了她?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这般机密,你怎能随意说与我听?若是被有心之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仔细一想,这一个邪煞级别的妖王挥手便能灭掉整个仙门世家,乃至冰封一座大山。
即便是有人知道邪煞妖王的这个弱点,想必也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人生在世千千万,总会有些为了执念不惜一切的人。
温星眠定了定神,目光从少年身上移开,望向茅屋那扇破旧的窗户,窗外依旧瓢泼大雨,她缓缓说道:
“若真如你所说,这煞骨如此关键,却又如此危险,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怕是邪煞妖王也会不得安宁,说不定,你还会因为透露妖王秘密惹上麻烦。”
少年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几分认真:
“怕什么?我既说了,自然不怕麻烦。”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况且,煞骨这东西,向来是认主的。若非主人心甘情愿相赠,旁人就算强取了去,也半分用处没有。
更何况,若我是这邪煞妖王,遇上了想交付的人,别说区区一块煞骨,就算为她剖心沥血,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温星眠骤然挑眉,目光落在少年俊俏白皙的脸庞上,有些难以置信。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竟然也会说出这般豪言壮语,如今在这世道,这般性情中人当真是少之又少了,不由得又多了几分钦佩。
温星眠定了定神,莞尔道:“坐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我姓温,名星眠。”
少年懒懒的坐了回去:“我么,你可以唤我七郎。”
温星眠瞧出他说的不是真名,既然他不愿多提,她也不便追问。
思忖片刻,她又问道:“你为何独自在这里,是迷路了吗?”
七郎往稻草后一靠,懒懒道:“不是,家中出了些变故,出来走走,无处可去,又下了雨,看见有个茅草屋,就躲进来了。”
温星眠看少年衣服材质很好,到不像是无处可去的人,更像是某家贵公子,不过是和家里闹了脾气,离家出走罢了。
可是觉得这少年却像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样子,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这般见识,那你可听说过幽都山?”
闻言,七郎一顿,垂在膝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抬眼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幽都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地方?”
温星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攥了攥袖角,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我有点事要去那里,却不知道到底是否真的存在,好像也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你知道吗?”
七郎轻笑一声,指尖绕着红丝带,慢悠悠道: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