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法卫不敢多言,领命匆匆退下,消失在执法堂的阴影中。
夜宏独自站在昏暗的大堂内,脸上肌肉扭曲,怨毒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
“小畜生……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狂吗?本长老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挡‘影牙’的暗杀和黑煞门的怒火!等你落到我手里……我要让你尝遍世间酷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清冷小院。
夜玄放下粗瓷茶杯,杯中茶水已凉。
他深邃的眼眸望向执法堂的方向,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夜宏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听到了他那疯狂的谋划。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弧度。
“影牙?”
“黑煞门?”
“阴九幽?”
“呵……”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株枯死的老槐树下。枯枝虬结,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暗影。
“钓鱼……”夜玄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粗糙冰冷的枯树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
“鱼饵太小,如何能引来大鱼?”
“恨意不足,如何能让人……铤而走险?”
他指尖微动,一缕凝练精纯的混沌元力无声无息地注入枯死的树干。
嗡!
枯死的槐树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幽冥的呻吟。一股难以察觉的、带着浓郁衰败和腐朽气息的波动,以槐树为中心,极其隐晦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小院。这股波动,巧妙地模拟出了一种……神魂疲惫、元力枯竭、生机衰败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夜玄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紧张戒备的福伯淡淡道:
“福伯,去休息吧。”
“啊?少爷!这……这怎么行!老奴……”福伯大惊,今夜如此凶险,他怎能安心休息?
“无妨。”夜玄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本帝有些乏了,想……睡一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院外沉沉的夜色,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
“顺便……”
“……等几条不长眼的鱼,自己游进网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忧心忡忡的福伯,径直走进那间简陋的卧房。
吱呀——
房门轻轻关上。
卧房内,并未点灯。
一片漆黑。
夜玄并未躺下休息。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窗边唯一的那张硬木椅子上,身体放松,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周身气息更是收敛到了极致,与那枯槐树散发的衰败腐朽波动完美融合,再无一丝强者的痕迹,只剩下一个“虚弱不堪、沉沉睡去”的少年假象。
然而,在那看似沉睡的躯壳之下。
帝魂意志,如同高悬九天的冰冷神目,无声无息地笼罩着整个小院,笼罩着院外每一寸阴影!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任何一缕潜藏的杀机,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浩瀚的帝魂识海之中!
鱼饵已下。
网已张开。
现在……
只等那些被仇恨和贪婪蒙蔽双眼的鱼儿……
……自己游进来了。
夜家府邸的夜,更深了。
执法堂方向的阴影中,几道如同鬼魅般、气息几乎完全融入黑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动了!他们如同暗夜的毒蛇,朝着那座散发着衰败气息的偏僻小院,无声潜行!
而在更远的、青岚古城某个阴暗角落的院落里。
一个脸色惨白、气息萎靡、胸口缠着厚厚绷带的老者——正是昨日在万宝阁被夜玄一个眼神重创的阴九幽,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传递信息的玉符!他眼中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嘶吼:
“夜玄小畜生!虚弱不堪?!好!好得很!!”
“来人!召集人手!目标夜家!给本长老……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