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效果显着——整扇铁门与门框的连接处,甚至门板下方的空隙,都被坚固、厚实、浑然一体的冰层死死“焊”住!从内部看,这扇门仿佛已经与混凝土墙壁融为一体。
除非用重锤、斧头等重物进行暴力破拆,或者等待气温显着回升让冰层自然融化,否则从外面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撬开或撞开,即使是里面的人,想要开门,也需要用热水耐心浇化冰层,这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时间和动静的过程,足以让她警觉并做好准备。
做到这个地步,徐小言才觉得胸腔里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稍稍舒缓了一些,自觉安心了不少,这扇冰门,不仅是物理屏障,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宣告和隔断。
她回到烧得暖烘烘的火炕边,脱掉厚重的外衣和靴子,只穿着保暖内衣,钻进被厚重棉被覆盖的炕上,被窝里已经被炕火烘得有了暖意,驱散着四肢百骸的寒气,但她一时半刻没有什么睡意,白天的经历、论坛的帖子、官方的通知、以及自己刚刚完成的“冰封工程”,各种信息和情绪在脑海里翻腾。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沉思的脸,她继续刷着论坛上的帖子,关注着基地内最新的动态和流言,除了关于驱逐政策的激烈争吵,还有各种求购、出售、求助、警告的信息。
有人抱怨积分又贬值了,有人炫耀找到了新的燃料来源,有人警告某片区出现了抢劫团伙,也有人发帖寻找失散的亲人……纷杂、矛盾、充满了焦虑和不确定性的信息流,让她对当前严峻而复杂的生存形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更坚定了她未来一段时间闭门不出、低调囤积、静观其变的决心。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的睡意终于袭来,她设定好三个小时后的闹钟,以便准时醒来给火炕添加柴火,做完这一切,她才将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风声依旧呼啸,屋内,炉灶里木柴燃烧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噼啪声,是这寒冷死寂世界里唯一的、令人心安的背景音,在这冰与火、寂静与喧嚣的交织中,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并不安稳。
夜半时分,徐小言是被窗外一阵阵骤然爆发的、混乱的哭喊、争吵、甚至夹杂着呵斥和推搡声惊醒的,声音来自不远处的街道,在万籁俱寂、寒风呼啸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个激灵从尚有暖意的炕上坐起,黑暗中,她侧耳倾听。
那声音并非持续的喧闹,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是几拨人在不同的地方爆发冲突,又或者是驱逐行动遇到了激烈的抵抗,她能清晰地听到成年男女带着哭腔的哀求、尖锐的咒骂、孩子受惊的啼哭,以及一种更加低沉、有力、带着命令口吻的呵斥声——那显然是维持秩序的军警或治安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