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嘴唇动了动,想推辞,但徐小言劝道“拿着,前路还长”,他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多谢”,妹妹则红着眼圈,深深鞠了一躬,这点粮食,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在此刻,却比金子还重。
此后数日,他们专挑荒僻小径,竭力避开人烟,途经村落也不敢停留,生怕节外生枝,渴了就找小溪或水井,饿了就啃几口花生,夜里便寻个背风的山坳或破庙蜷缩一宿,连日的风餐露宿,让每个人都面带疲惫。
这日黄昏,眼看又要翻过一道山梁,走在最前的王雨铭却猛地停下,抬手示意,众人心头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狭窄的山道中间,被人用砍下的树枝和乱石胡乱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路障。
四人脚步霎时钉在原地,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样的惊悸与了然,到底还是没能躲过,他们已是如此小心,专拣这荒山野岭行走,结果,还是撞上了这最不愿见的结果。
徐小言扫视着路障两侧茂密的灌木丛,压低声音道“退后,慢慢退”,话音刚落,一阵嚣张的唿哨声便从前方响起。
七八个手持棍棒、面露凶光的汉子从树后、石旁蹿了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扛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嘿嘿冷笑道“想过这条路,把粮食和值钱的玩意儿留下!”
王雨铭上前一步,将三人护在身后,试图周旋“各位,我们也是逃难的苦命人,身上实在没什么好东西,还请行个方便”。
“苦命人?”刀疤脸啐了一口“少废话!看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蒙谁呢!我们几天没开张了,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手里的刀不认人!”他身后的匪徒们也跟着鼓噪起来,挥舞着武器步步紧逼。
徐小言心知哀求无用,她飞快地观察着四周环境,发现右侧的山坡林木茂盛,灌木丛或可遮住身影,她猛地一拉王雨铭和那对兄妹,低喝道“往右,上山跑!”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借着背包从空间摸出一把图钉,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扬去!“哎哟!”刀疤脸被划伤了脸,顿时惨叫一声,攻势一滞,尾随之人都在查看他们老大的伤势。
“跑!”王雨铭反应过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转身就向右侧的山坡拼命冲去。
“妈的!敢耍花样!追!给老子追!”不过一会儿,身后就传来匪徒们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四人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拼命向上爬,树枝刮破了衣服,荆棘划伤了皮肤,也全然不觉,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摆脱身后的追兵,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