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言再次谢过小胖,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她并没有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开,而是按照之前对陈经理说的借口,驶向了通往郊县吴村的道路,这个方向的选择合情合理,即便有人留意,也不会起疑。
夜色渐深,路上的车辆稀少,她开着车,谨慎地注意着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尾随,驶出城区后,路灯变得稀疏,周围越来越暗,她专门挑选那些没有监控探头的乡村田间小路,七拐八绕,最终在一片远离村落、四周只有农田和树林的僻静路段缓缓停下了车。
熄火,关灯。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风吹过庄稼的沙沙声,她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了好几分钟,确认绝对安全后,才走到车厢后。
打开后备厢门,里面是堆叠整齐的矿泉水箱,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着模糊的光泽,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在最外面的箱子上,集中精神——意念一动!
霎时间,车厢内变得空空如也,所有的矿泉水箱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她的脑海中,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靠近“饮用水”区域的角落,瞬间多出了一座由统一规格纸箱堆砌的小山丘。
完成这一切,徐小言迅速关好车厢门,重新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调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她沿着原路返回,将小货车开到小区停车场后上楼回家。
隔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徐小言便准时将小型运货车开回了超市后院停好,她把钥匙轻轻放回办公室抽屉,然而,当她走出办公室时,却看见陈经理正站在空了一大半的仓库中央,对着手里的库存清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愁云惨雾,不住地唉声叹气,比昨天被员工围堵时还要憔悴几分。
“陈经理,早上好,您这是……”徐小言心下明了,却还是故作关切地上前询问,陈经理抬起头,见是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苦水顿时倒了出来“唉!小徐啊,别提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前天接到上面的紧急保供通知,要求我们全力保障民生基本物资供应,绝对不能断货、不能涨价,要稳定市场情绪!”
他用力拍了拍手里的单子,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可你看看!看看这仓库!之前被抢购消耗了一大波,原本说好今天凌晨就该到的补货货车,刚才物流公司打电话来说,路上被卡住了,说是好几个路口加强了检疫,通行缓慢,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根本没准信!现在这库存……我粗粗算了下,就算按正常销量,米面粮油这类顶多也就撑三天!三天啊!”
他压低了声音,焦虑几乎化为实质“这要是被外面那些已经抢红眼的顾客知道我们库底都快空了,非得炸锅不可!上面要保供,下面没货源,我这经理被夹在中间,都快被烤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