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眼觉醒后,诸天神魔在算法下战栗(1 / 2)

李凡是个废柴修士,直到那天被仇家挖去右眼。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 可没人知道,那颗被丢弃的眼球里,觉醒了一台神级计算机。 “万法归宗?给我解析!” “无上仙器?破解禁制,复制粘贴!” “绝世天才?数据建模,弱点分析,三秒击败!” 直到神魔降世,众生跪伏,李凡缓缓睁眼—— 右眼中,倒映出整个世界的源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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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铅云压得很低,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抹布,沉沉地覆盖着这片名为“砺剑崖”的荒芜山崖。风在这里失去了方向,只剩下呜咽,卷起碎石和枯骨残渣,一遍遍打磨着嶙峋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李凡躺在崖底,一个因年深日久而塌陷出的浅坑里。身下是粗粝的沙石,硌得他断骨处钻心地疼,但此刻,另一种更尖锐、更空无的痛苦,正从右眼窝处汹涌而来,盖过了一切。

火燎般的剧痛已经褪去,只剩下空洞的麻木,以及粘稠、微温的液体不断涌出、干涸,再涌出,最后凝结成粗糙血痂的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扯动着胸腔里可能已经碎裂的脏器。

他勉力抬起还能动弹的左臂,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右眼的位置。

触感是一片凹陷的、湿黏的、结了硬壳的废墟。

那里,曾经是他的右眼。就在不久之前,他还用它仰望过飘渺的青云,憧憬过御剑凌霄的仙姿。而现在,它被林峰,那个他曾经仰望、追随,甚至心存感激的“师兄”,用那柄闪着寒光的精钢短匕,生生剜了出来。

“凡骨贱种,也配用这只眼睛看《青云剑典》?”

林峰居高临下的狞笑,混合着周围其他弟子或麻木或兴奋的起哄声,依旧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甚至记得那颗眼球离开眼眶时,视神经被扯断的轻微“噗”声,还有林峰将它随意丢弃,滚落尘埃时,指尖残留的、属于自己体温的、最后的温热。

黑暗,彻底而纯粹的黑暗,笼罩了他的右半边世界。左眼虽然还能视物,却因为剧痛和失血而视野模糊,摇晃,只能看到砺剑崖上方那一线扭曲的、灰暗的天空。

要死了吗?

也好。

在这个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青云门外门,他这样资质平庸、毫无背景的弟子,活着本就是一场无尽的折磨。十年苦修,堪堪引气入体,卡在炼气二层动弹不得,受尽白眼与欺凌。林峰这次下毒手,不过是长久压抑的恶意,找到了一个最残忍的宣泄口。

他意识开始涣散,身体的寒冷逐渐压过了疼痛。听说人死之前会看到最想见的人,或者回顾一生。可他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越来越浓的黑暗,和耳边愈发清晰的风的呜咽。

也好,就这样结束吧。这蝼蚁般的一生。

……

……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刻钟?一个时辰?还是一整天?

就在李凡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沉入永恒冰寂的深渊时——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不存在于物理世界,而是直接在他残存的灵魂深处响起的嗡鸣,骤然迸发!

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启动的震颤。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光!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芒,而是纯粹由“信息”、“数据”、“逻辑”构成的洪流,以无法理解的方式,自那空洞、剧痛、本应一无所有的右眼窝深处,轰然炸开!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残余…正在适配载体…”

“载体受损严重…生命体征垂危…启动紧急协议…”

“底层逻辑构架加载中…1%…5%…10%…”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非男非女,甚至不能称之为“声音”的提示,直接烙印在他的思维里。伴随而来的,是撕裂灵魂般的胀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强行从他的右眼废墟刺入,撬开颅骨,将某种庞大到令他灵魂颤栗的东西,硬生生塞进他的大脑!

“呃啊啊啊——!”

他残破的身躯猛地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发出濒死般无声的嘶吼。早已干涸的眼窝,再次渗出混合着组织液的淡红色血水。

“基础物理法则解析完成…本地能量体系‘灵气’初步建模…载体原生记忆碎片读取…”

“警告:载体生命维持系统即将崩溃…强制注入初级生命维稳程序…调用环境游离灵气粒子…”

右眼窝深处,那虚无的“存在”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砺剑崖周遭稀薄、狂暴、混杂着死气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无形之手的拨弄,开始违背常理地、缓慢而稳定地朝着李凡残破的身躯汇聚而来,透过皮肤、伤口,渗入他几乎停止运转的经脉和脏腑。

暖流。

微弱,但清晰无比的暖流,开始从丹田处滋生,艰难地游走于断裂的经脉之间,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被一丝清凉的麻木取代,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无可挽回的生机流逝,竟然…被强行止住了!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继续加载核心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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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演算模块载入…”

“能量操控优化模块载入…”

“物质解构与重构辅助模块载入…”

“综合信息处理与逻辑推演中枢载入…”

“基础运行库载入…”

“载入完成。”

“至高造物·零号原型机,启动自检。”

“自检完毕。载体契合度:17.3%(低)。能量储备:0.01%(极低)。基础功能模块完整度:98.7%(良好)。逻辑核心运转正常。”

“绑定唯一操作员:李凡(濒死状态/初级生命维持中)。”

“权限确认。‘眼’,为您服务。”

所有的提示音,所有的数据洪流,所有的剧痛与异变,在最后那句“为您服务”落下的瞬间,如同退潮般敛去。

砺剑崖底,死寂重新笼罩。

但李凡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黑暗,依旧是右眼的黑暗。然而,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一点微弱的、稳定的幽蓝色光芒,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

当他“想”要去“看”的时候,那片黑暗的背景上,开始浮现出东西。

首先是自己的身体——一个由无数半透明线条勾勒出的三维立体模型,悬浮在意识中央。模型上清晰标注着:

躯干:多处骨折(肋3、4,左尺骨,右胫骨)

内脏:中度震荡(肺叶挫伤,肝脏轻微破裂)

失血:约1200毫升(临界)

能量水平:1.7/100(凡人极限约10)

建议:维持现有生命维稳程序,减少移动,等待环境灵气进一步修复。

一行行冰冷的数据,精确,残酷,又带来一种荒诞的安全感。

他尝试将“视线”(如果那还能称为视线的话)移向自身之外。

线条开始延伸,勾勒出他身处的浅坑轮廓,坑壁的岩石结构(砂岩/风化严重),身下沙砾的粒径分布(0.1-2mm不等),空气中缓慢飘浮的尘埃(主要成分:二氧化硅、钙质、有机碎屑)……以及,那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汇聚的、稀薄的灵气流。

灵气流被标示为淡青色的、脉动的光点群,旁边有细小注释:“低纯度天地灵气,能量转化效率预估:0.03%”。

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解构的、数据化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的情感渲染。

只有结构,只有参数,只有流动的逻辑。

李凡躺在冰冷的沙石上,左眼茫然地睁着,望着那线灰暗的天空,右眼窝深处,幽蓝的“星”恒常静默。

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