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水站在城垛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榆次城的城墙虽然不高,但也是夯土包砖的,厚实得很。
只要不开门,李锐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能飞进来?
……
五百米外。
装甲指挥车停了下来。
李锐拿起车载扩音器的话筒。
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他冷漠的声音在榆次城外炸响。
“城里的人听着。”
“我是河东路兵马都总管,李锐。”
“神机营路过榆次,需借道南下。限你们十息之内打开城门。”
“否则,后果自负。”
声音很大,震得城头上的刘得水耳朵嗡嗡响。
他探出头,看着下面排成一线的钢铁怪兽,心里发虚,但嘴上还是硬。
“李锐!”刘得水大喊,“你虽是总管,但无朝廷调令,擅自领兵出界,意欲何为?本官身为榆次知县,有守土之责……”
话筒里传来李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官腔。
“十。”
刘得水愣了一下:“什么?”
“九。”
李锐开始倒数。
根本没有废话。
也没有讨价还价。
“八。”
“七。”
刘得水急了:“李锐!你敢!这可是大宋的县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官家?”
“三。”
“二。”
“一。”
倒数结束。
李锐放下话筒,挂挡,给油。
“黑山虎。”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
“收到!”
耳机里传来黑山虎兴奋的吼声。
排在最前面的虎式坦克,炮塔微微转动,并没有开炮。
它动了。
88毫米主炮没有喷出火舌,而是像一根长矛一样指向前方。
巨大的迈巴赫引擎发出咆哮,履带疯狂转动,抓挠着地面,推动着56吨重的钢铁车身,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直直地冲向城门。
速度越来越快。
四十码。
五十码。
大地在震颤。
城头上的厢军吓傻了。
他们见过攻城锤,见过云梯,见过投石机。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玩命的打法。
那玩意儿……要撞上来?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城门口的守军扔下兵器就跑。
刘得水腿软了,想跑却迈不动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黑影越来越大。
轰——!!!
一声巨响。
没有任何悬念。
包着铁皮、厚达半尺的榆次城门,在56吨的动能面前,就像一块朽木。
木屑炸开,飞得满天都是。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门洞都在晃动,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虎式坦克直接碾过破碎的门板,冲进了瓮城。
履带压在碎木头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涌入榆次县城。
所谓的拒守,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刘得水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完了。
这哪里是当兵的。
这分明是一群不知敬畏的野兽。
……
县衙大堂。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明镜高悬”匾额下,现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李狼带着狼卫营的人,像赶鸭子一样把衙役和师爷全都赶到了院子里。
只要有人敢慢一步,枪托就直接砸在脊梁骨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香云踩着军靴,大步走进后堂。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女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都是刘得水的妻妾。
地上散落着不少金银细软,显然是刚才想跑没跑掉。
赵香云看都没看那些金银一眼。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年轻、打扮最妖艳的小妾面前。
妖艳小妾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脸不敢看她。
“别叫。”
赵香云用枪管挑起那女人的下巴,动作轻佻又危险。
“我问你个事。”
妖艳小妾哆哆嗦嗦地点头,眼泪把脸上的胭脂冲出一道道沟壑。
“这榆次城里,最大的青楼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