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香云退了半步,避开王富贵的手,“赵叔向是我杀的。”
王富贵僵住了。
他张大嘴,眼睛瞪圆。
“你…你…”
“我什么?”赵香云冷笑,“王大人刚才喊冤,说家里没钱了?”
“没…真没钱了…”王富贵结巴着说,冷汗冲掉脸上的灰,“朝廷军饷半年没发,下官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揭不开锅?”
李锐走上来,蹲下身看着王富贵。
“王大人,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王富贵哆嗦着不说话。
“我是当兵的。”李锐拍拍王富贵的脸,手感很油,“当兵的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背后捅刀子的,比如赵叔向。还有一种是管后勤喊没钱的。”
“你管着河东路转运,手底下千万贯钱粮。你说没钱?”
“真…真的没了…”王富贵还在嘴硬,“都被刁民抢了,还有填了亏空…”
李锐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院子中间的大槐树。
那棵树很粗。树下的土看起来很结实,铺着厚落叶。
李锐盯着那里。
系统界面在闪。泥土下面有金属反应。
高纯度黄金。
储量惊人。
“铲子。”李锐伸手。
旁边的兵递过来一把工兵铲。
李锐接过铲子,走到树下,一铲子插进土里。
“不——!”
趴在地上的王富贵惨叫一声,猛地弹起来冲向李锐。
“别动!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命根子!”
砰!
枪响了。
王富贵大腿冒出血花,摔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开枪的是赵香云。
她握着勃朗宁,手腕有点麻。
“谁让你动了?”赵香云看着王富贵,“李统帅让你动了吗?”
李锐回头看了赵香云一眼。
他回过头,脚踩铲子用力一撬。
咔嚓。
泥土翻开,露出一块青石板。李锐又撬开石板。
石板下面是摆放整齐的陶罐。陶罐封口用蜡封着。
李锐提起一个,在槐树上用力一磕。
哗啦!
陶罐碎了。
金铤从里面掉出来,洒在黑泥土上。
金光照亮了院子,也照亮每个人贪婪的眼神。
空气都凝固了。
“揭不开锅?”
李锐踢了一脚地上的金条,看着王富贵,“王大人,你家这锅是用金子做的。”
王富贵瘫在地上,看着散落的金条。那是他的命。
完了。
“这只是开胃菜。”
李锐把铲子扔给旁边的兵,“把这树周围的地全翻一遍。假山荷花池也挖开。”
他走到赵香云身边,拿过枪关上保险,塞回她手里。
“看到了吗?”李锐指着王富贵,“这就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香云看着金子,呼吸急促。
这不仅是财富,更是罪证。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赵香云问,“杀了?”
“杀了他太便宜。”李锐摇头,“死人没法干活。”
他走到王富贵面前,抓起衣领把他拖到金子面前。
“王大人,既然你喜欢钱,我就成全你。”
李锐声音低沉,“从现在开始,这些金子,还有挖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归你了。”
王富贵愣了一下:“归…归我?”
“对,归你。”
李锐笑了,“不过得换个方式。”
他指了指外面的卡车。
“天亮之前,你要把这里所有的金银亲自搬到那辆车上去。少一块切一根手指。少一斤削一块肉。”
“搬不完,就把你封进罐子里埋回去。”
王富贵看着金子,又看着那辆车,浑身发抖。
这有几千斤重。
让他搬?这比杀了他难受。
“听懂了吗?”李锐松手,王富贵摔在地上。
“懂…懂了…”王富贵哭丧着脸。
李锐直起身,看向赵香云。
“这里交给你盯着。”
他摸出那本账本晃了晃,“我去书房查账。这位转运使大人的生意不止埋金子这么简单。”
“那些暗渠,那些倒卖军粮的线,我要拽出来。”
赵香云看着王富贵,眼神锐利:“放心,少一块金子我就剁他一根指头。这笔账我会看好的。”
李锐点点头,走向后院书房。
背后的院子里传来王富贵的哭喊声,还有金块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