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观的观星台被改造成灵力研究部的那日,正逢七夕。七道彩虹横跨观星台的飞檐,将姜尚手中的蚀灵珠映照得诡异又瑰丽——这颗从灵渊谷带回的邪物,此刻正悬浮在特制的水晶罩中,表面的黑色纹路像活物般蠕动。
“它在吸收月光。”姜尚的指尖拂过水晶罩,清灵诀在罩壁凝成一层淡光,“昨夜子时,纹路的活跃度是午时的三倍。”
站在一旁的红姑长老皱眉,将离火玉杖凑近罩子:“离火能灼伤它,却杀不死。就像烧一根湿木头,火灭了,烟还在。”她回忆起灵渊谷的惨烈,“被这邪物侵蚀的弟子,灵力会变成灰黑色,最后连魂魄都被吸干。”
“不是杀不死,是我们没找对方法。”孔丘先生的竹简在蚀灵珠上方盘旋,浩然正气在珠体上勾勒出细密的网格,“你们看,这些黑色纹路的走向,与道家的‘阴阳鱼’恰好相反——正常灵力是‘阳生阴长’,它是‘阴噬阳灭’。”
姜尚眼神一动,清灵诀化作银针,刺入蚀灵珠表面的纹路:“如果反过来引导呢?就像把逆流的水逼回河道。”
银针刺入的瞬间,蚀灵珠猛地震颤,黑色纹路疯狂收缩,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观星台的定星盘突然发出警报,盘上代表邪祟的黑点开始扩散。
“快拔出来!”凌霜长老迅速结印,冰心诀在水晶罩外凝成冰壳,“它在反噬!”
姜尚却按住她的手:“等等!看汁液里的光点!”
众人凑近细看——暗红汁液中,竟漂浮着无数米粒大的金光,像被困在泥沼里的星火。那些金光接触到清灵诀的银针,竟顺着针尖向上攀爬,在针尾凝成一小团纯净的灵力。
“是被吞噬的纯净灵力!”孔丘先生的竹简剧烈震颤,“邪祟的力量不是凭空产生的,是扭曲、吞噬了正常灵力!”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姜尚立刻调整方案,让丹霞派的弟子用离火在水晶罩外画出“聚阳阵”,寒月宫的女修以冰心诀维持温度,玄清观的道士则用定星术锁定纹路的流动规律。他自己则手持银针,精准刺入纹路的交汇处——那里是邪祟转化灵力的“节点”。
“第一次实验失败了十七次。”三日后,姜尚在研究日志上写道,“离火太烈,会连同纯净灵力一起烧毁;冰心诀过寒,会让邪祟进入休眠,无法引导光点;最棘手的是节点会移动,定星盘的反应速度总慢半拍。”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观星台的窗没关严,雨水渗进来,滴落在水晶罩上。奇妙的是,水珠接触到罩壁的瞬间,蚀灵珠的黑色纹路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