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内的血腥味与邪气交织,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阿古拉用焚天砂在地面烧出一圈火墙,金色的火焰舔舐着冰面,将最后几只苟延残喘的黑影烧成灰烬。凌霜正用冰晶长剑小心翼翼地剥离清玄子肩头的邪气,老道长疼得额头冒汗,却仍紧握着桃木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邪气得用至阳灵力才能彻底根除。”孔丘先生的竹简悬在清玄子肩头,浩然正气化作金色的丝线,一点点缠绕住那些黑色的纹路,“明心带着的‘阳符’或许有用,但需要配合玄清观的‘清心咒’。”他看向姜芷,“我们必须在清玄观主的伤势恶化前找到控制符文的源头,那些黑影的邪气带有追踪性,不毁掉源头,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被缠上。”
姜芷点头,灵犀号角在她手中微微颤动,传递来一种模糊的感应——西北方向的邪气浓度明显更高。她看向那片被冰柱遮挡的阴影,那里的冰层颜色比别处更深,隐约能看到黑色的纹路在流动:“应该在那边。阿古拉,用火光照亮冰柱后方。”
阿古拉的焚天砂化作十二道火炬,悬浮在冰柱周围,将阴影驱散。众人这才发现,冰柱后方的墙壁并非平整的冰面,而是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之前控制黑影的“聚魂阵”符文。
“是‘养魂石’!”苗姑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从竹篮里取出一面铜镜,镜面照向黑色晶石,映出无数痛苦挣扎的虚影,“这些石头里封着被吞噬的修行者残魂,黑影就是靠吸食这些残魂壮大的!”她指尖捏碎一片镇魂花瓣,黑色的粉末落在最近的晶石上,竟被瞬间吸收,“邪术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更强,这些石头已经与地脉邪气融为一体了。”
水镜居士的竹杖轻轻敲击地面,净心水顺着冰面的裂纹渗入地下,很快就传来邪气被净化的滋滋声:“地脉邪气在滋养这些养魂石,必须同时破坏晶石和切断地脉连接,否则毁掉一块,还会再生一块。”他指向墙壁底部,那里的冰层颜色最深,隐约能看到黑色的脉络,“邪脉的节点就在墙根下,有三道主要脉络连接着养魂石。”
姜芷的灵犀号角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响,金色的光芒扫过墙壁,在那些黑色脉络上投射出三道虚影——分别是寒月宫、百草谷和儒家的灵力印记。她恍然大悟:“冰夷族的防御阵会吸收外来灵力加固自身,这些邪脉是利用了我们之前注入的灵力才得以壮大!”
“难怪聚魂阵的力量会突然增强。”孔丘先生的竹简在墙壁上投射出冰夷族的防御阵图谱,果然与邪脉的走向部分重合,“是我们帮了倒忙。这些养魂石吸收了我们的灵力,转化成了邪祟的力量。”
凌霜的冰晶长剑突然指向左侧一道脉络:“寒月宫的灵力属阴寒,最容易被邪术利用,这道脉络交给我来切断。”她指尖弹出冰蓝色的灵力,在墙壁上划出一道冰痕,恰好将那道黑色脉络拦腰截断,“但只能暂时冻结,需要用至阳灵力彻底烧毁。”
“百草谷的灵力蕴含生机,被邪术转化后反而成了滋养残魂的养料。”沈萤取出一把银剪,剪刃上附着着绿色的草木灵力,“这道脉络我来处理,草木灵力的‘枯荣术’能让邪脉自行枯萎。”她将银剪刺入冰面,绿色的灵力顺着剪刃蔓延,所过之处,黑色脉络果然像缺水的植物般干瘪下去。
剩下的最后一道脉络最粗,上面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吸收了孔丘先生的浩然正气。老夫子的脸色有些难看,竹简在他手中转动,金色的铭文逐渐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儒家文气至阳至刚,却也最容易被邪术扭曲,这道脉络交给我。”他深吸一口气,竹简化作一道金虹,狠狠斩向那道脉络,“但需要有人帮我牵制周围的养魂石,它们会反抗!”
姜芷立刻上前,灵犀号角的光芒笼罩住整片墙壁,金色的音波与养魂石的黑色符文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镶嵌在孔洞中的晶石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符文闪烁不定,似乎随时会再次释放黑影。阿古拉和苗姑则守在孔丘先生两侧,焚天砂与镇魂粉形成一道屏障,防止邪脉断裂时爆发出的邪气伤到他。
“就是现在!”孔丘先生的金虹剑与脉络接触的瞬间,整个殿堂突然剧烈震动。养魂石中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叫,黑色的邪气从晶石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影,比之前的头领还要庞大,浑身覆盖着由符文组成的铠甲。
“是‘魂甲兽’!”苗姑的镇魂花突然剧烈旋转,花瓣上浮现出古老的咒语,“是无数残魂融合成的怪物,比普通黑影强十倍!”她将整篮的镇魂粉撒向魂甲兽,却被它身上的符文铠甲弹开,粉末在空中就化作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