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丽君抬手揉了揉眉心,轻按着眼角,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无奈。
“嗯。画饼容易,做实难。会上把大家士气鼓起来了,可要是物流这块掉了链子,货出不去,牌子砸了,人心也就散了。”
“你不是会画饼的人。”
周晋野伸手推开办公室门,侧身抬手示意她先进,眼神里带着笃定的信任,。
你既然在会上说了,心里肯定有谱。至少,有方向。”
谢丽君迈步走进屋,抬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子,指尖捻开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和名字,她抬眼看向周晋野,语气诚恳。
“有点想法,但需要你参谋。你看,这是我初步算的账。”
周晋野伸手接过本子,手肘撑着桌沿靠坐下来,垂眸低头细细翻看,眼神专注。
谢丽君的字迹清晰有力,条理极分明,每一项数据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她列了目前稳定的订单量、所需最低运力、现有车辆最大负荷、预计维修成本和耗时,还有覆盖邻省两市新市场,需要新增的车辆和司机数量。
“目前已有四辆车,至少还要四辆车,六个可靠司机。”
周晋野合起本子,抬眼看向谢丽君,语气一针见血,“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如果品牌推广顺利,需求量可能会更快增长。”
“是啊。”
谢丽君转身走到窗前,手肘抵着窗沿,目光望向外面热火朝天忙碌的厂区,语气轻叹。
“四辆车...钱,咬咬牙或许能凑出来。我那系统...”
她话音陡然顿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改口。
“我是说,我盘算了一下,这几个月利润不错,加上今天大家入股的,再找信用社想想办法,或许能行。最难的是指标和司机。”
周晋野敏锐捕捉到她话里的“系统”二字,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追问,眼神依旧平和。
这段时间相处,他早已察觉谢丽君身上的不寻常。
她对潮汐、鱼群、海鲜品质的判断精准得离谱;脑子里时不时冒出的管理、营销点子,超前得不像这个年代的农村妇女能想出来的。
但他选择尊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指标的事,我战友孙志强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但恐怕有限。”
周晋野抬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谢丽君,眼神里添了几分笃定,“至于司机...我倒是想到一个路子。”
“什么路子?”谢丽君猛地转过身,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满是急切与期待。
“县里,还有周边几个县,每年都有退伍兵安置的难题。”
周晋野站直身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眼神笃定地分析,“很多农村兵在部队里学过专业开车,技术过硬,回来却找不到对口的营生,要么在家种地,要么四处打零工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