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牢记母亲的叮嘱:第一次上门,眼里要有活,手脚要勤快,给未来公公留个好印象。
白江河假意推辞了两句:“哎呀,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坐会儿,坐会儿,马上就好。”
“叔,您别跟我客气,以后……”
庄燕脸一红,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我在家也常帮我妈做饭的,不碍事。”说着已经走进了灶房。
白江河顺势也就“从善如流”了,乐呵呵地退出来,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心里对庄燕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勤快,懂事,不娇气。
白杨正是热恋期,恨不得时刻跟对象黏在一块,自然也挤进了小小的灶房。
两人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生火掌勺,虽然有些手忙脚乱,倒也透着一股新婚小夫妻般的默契和亲昵。
庄燕一边麻利地切着白菜,一边状似随意地跟白杨闲聊,实则想多了解白家的情况。
她刚才已经快速观察过房屋格局,心里大致有数,但有些关键问题还得确认。
“杨哥,”她凑过去白杨身边,压着声音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个继母和继弟住在家里头吗?
今天怎么没见着?他们……不知道我今天来?”
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杨正盯着锅里渐渐凝固的鸡蛋羹,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
“哦,赵姨啊,她带着萧知栋去东北探亲了,就是去看她那个下乡的女儿萧知念。走了有一阵子了。”
他语气平淡,提起继母和继弟就像提起不太相干的远房亲戚。
庄燕“哦”了一声,心中了然。
看来这继母在白家地位确实一般,继子更是不被看重。
她又想起刚才白杨指给她看的房间布局,他和大哥白松一人一间屋子,对面靠墙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小的、连窗户都没有的隔间。
“你刚才带我看了你的屋,对面那个小隔间……就是你那个继弟住的?”庄燕手里切菜的动作没停。
“是啊,”白杨往锅里加了点盐,“我跟我哥都要结婚,总不能还挤一屋吧?
原来那间大屋从中间隔了一下,我跟哥一人一半。
萧知栋就住那个小隔间,反正他还小,凑合能住。”
庄燕眼波微动,切菜的手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语气带着点天真和关切:
“那……等你继弟以后长大了,也要结婚的时候怎么办呀?
那个隔间那么小,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到时候他媳妇要是看咱们住着正经屋子,他们只能住那小隔间,心里能乐意?
会不会觉得咱们欺负人?”
白杨听了,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他想那么远干啥?萧知栋才多大?
等他结婚,那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再说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这房子姓白,是我们老白家的。
他一个外姓的,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
等他大了,要结婚,自己想法子去,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吧?
这白家的屋子不可能分给他的。”
这话说得直白又冷酷,完全没把萧知栋当成这个家平等的一份子。
庄燕听了,心里那块石头却彻底落了地,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她听到自己想听的,也高兴了。
看来白杨,乃至白家父子,都没把那对继母子真正放在心上。
这样最好,以后这房子,这院子,说到底到时候分家了,一人一间正房,这面积很不错了。